盛徽笑道:“可是呢,他秋闱过了,我这心里便轻快了许多,对两位大人也有了交代,只是还不能放松,后年春天还有会试。”
有一件事,姐妹两个都不好明说,自从黄学思离开之后,盛徽便宽松了许多,家务之余便可以自在看书。
其实黄学思虽然齐家严格,有一些事情却也没有执行得那样死板,她起先是担忧盛徽“才女”的秉性发作,只顾了读书作诗,琴棋书画,却把家事放下了,须知为人妻子之后,毕竟不同于在室的女儿,不可那样任情尽兴,于是便格外警惕这方面,但是后来看到盛徽勤勉家务,亲操井臼,黄学思便放了心,有一天对盛徽说:“家务这般繁杂,你读书便不要太辛苦了,得闲读读也就罢了,免得熬坏了身子。”
这一句其实就是禁令解除,盛徽大喜过望,当即笑盈盈地说:“多谢母亲,我晓得了。”
从此便恢复了读书作诗,只是终究自己谨慎,不肯多用了时刻,对家务更是兢兢业业,生怕有什么错漏,让黄学思以为自己是贪图读书,荒废了家事。
去年夏季,婆婆公公都去了北京,盛徽便感到,一直压在自己心头的一块大石终于卸去了,虽然从孝道方面来讲,这样的感受很是不敬,但是盛徽当时确实就是这样的心情,对此她并没有太深地想下去,依然如同从前一般,料理家务,不过确实轻松了许多,她乃是冢妇,丈夫喻明夏是长子,下面妹妹弟弟按道理都要尊奉她们两个,喻明夏一心读书,家里事情多由盛徽处置,盛徽虽然是辛苦,却也喜无人掣肘,很有一些挥洒自如,另外读书写字放心多了。
过不多时,便是吃饭,盛徽让人烫了上好的金华酒,她自己虽然此时不能喝,但是可以看着蕣华喝。
两个人说起蕣华家里的事:“前些天我回去探望双亲,看到我哥哥忽然间不知怎么,发奋开始作画了,画了一张又一张,满屋子都是他的画,怡莲姐姐和我说,做梦都念着要出门去画山水呢。”
盛徽笑道:“钊焕哥哥是要当另一个赵孟頫。”
蕣华嘎嘎地笑:“徽姐姐你好会夸奖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