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他不用问的,这个房子里只有一个人会为他这样做。

        凌睿仿佛被揪住了小尾巴,向来游刃有余的人有些不好意思地搓搓手:“……咳,我本来想拿我当年用过的参考书,但是过去这么多年了,我估计教材改动较大,所以……”

        “哥……”王越本来想说你不用这样的,但对上他认真的眼睛,就不忍心推拒对方的好意,思索再三后,又郑重地说,“……谢谢哥,哥和凌姨都帮了我太多,都快谢不过来了,但我还是想说谢谢,我会早日完成学业……”

        “不用有太多压力,小越。”凌睿的手轻轻搭在他的肩上,既亲昵又不失礼,“这并不是因为我要追你,而是我虚长你几岁,也算懂得一些,理应照顾你的。你答应我也好,不答应也行,我还是会这样做。二十五岁不晚,不用顾虑其他,我们可以做你的后盾。”

        末了,他轻笑着说:“小越,放手去做吧,你应该有更广阔的天地。”

        顺着连绵曲折的山路一直往上,就可以站在山顶眺望远方,放眼是广袤的绿色田野和星星点点的村庄,凉风吹拂过渐长的发丝,吹得那朵紫色小花摇摇欲坠,穿过袖口将他宽松的T恤吹得鼓起来。

        王超蹲在地上断断续续地唱老师教给他的歌曲,声音飘荡在风中,飘进王越的耳朵里,而王越却看向凌睿棱角分明的侧脸,有那么一瞬间,他想答应凌睿的追求。

        凌睿有什么好吗?王越说不上来,但他觉得凌睿哪哪都好。

        凌睿是天上的云,他是地上的泥,天上的云却想要追求地上的泥。

        多么荒谬。

        凌睿一边万分谨慎、小心翼翼地维护他拼凑破碎的自尊,从话语到行为都避免揭开他厚厚结痂的伤口,一边如同指引风筝的线,为突然腾空的他铺开这丰富多彩世界的无限可能性。说是追求,没有甜言蜜语、百般殷勤,没有价格高昂的礼品,没有刻意搭话和突兀的身体接触,与往常的日子似乎没什么不同,连凌姨都难以看出两人之间的互动。在旁人看来,凌睿只是更顾家了,帮凌姨分担家务,帮王越洗菜洗碗,照料精力旺盛的王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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