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水池不深，骤然坠下，水里的东西还是胡乱扑腾了好一阵，呛了几口水才冒出一个小脑袋。
之前只是一团迷雾，现在整个容貌都给燕卿云瞧了个遍。
小少年侧脸贴了几缕发丝，卷翘的眼睫也凝成一缕一缕，还往下滴着水滴，敲落在水中泛出涟漪。
燕卿云手里聚集的煞气消散一空。
阮棠眨了眨进水的眼睛，酸酸涩涩的，殷红的水珠从脸侧滑下，像血泪垂落。
表情却懵懂极了。
眨掉好几颗水滴之后，眼前红朦朦一片变得清明。
一眼，便见到了一个白发披散且不着寸缕的男子，正饶有兴致地看着他。
男子身形高大，坐于池底还露出半个健硕胸膛，相较于萧凡刚至及冠的挺拔流畅，眼前男子便显得更为成熟。
赫然是上次跟他说“天魔渊”的小乞丐。
一想到当时，阮棠就有些埋怨，平白无故吓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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