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正终于还是没忍住,也许是酒醉的人心理防线都会松懈,不再固守所谓的尊严和面子,周正大着舌头问周和:“你、你、你......你妈呢?就——陈清清!”

        周和脸上的笑容僵住了,逐渐收敛成一抹微不可察的黯淡,轻声回道:“不在了,今年春天的时候走的,她临时之前告诉了我你的事,让我来找你......”

        周正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他的脑子已经被酒精混搅成了一堆浆糊。

        不在了?走了?是和当年的不告而别一样吗?好像有哪里不对......让我想想,让我想想......

        周正用手拍了拍发烫的额头,用力地眨了眨眼,再呼出一大口浑浊的酒气,稍稍清醒了一些,瞪着眼睛愣了许久,才终于明白周和所说的“不在了”、“走了”是什么意思。

        一阵无法言喻的强烈心痛瞬间席卷了他的整个人。

        在铺天盖地的黑暗将他淹没之前,他只记得自己捏在手中的白瓷酒杯掉在了地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接着天旋地转,身体便失去了平衡。

        叔公家盖了一栋两层的小洋楼,房间很多,足够安顿醉酒的周正和周和。

        周正一直在做梦,梦里有一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女人总是在各种不同的场景里走来走去。

        他跟着那女人走,那女人便走的更快,明明近在眼前,却又远在天边,他们走过被寒风吹得东倒西歪的、白花花的芦苇荡,走过漆黑的、寂静无声的田间小路,走过熙熙攘攘、满是陌生面孔的人群,他感觉自己好累啊,怎么追也追不上她,于是他委屈得像个十五岁的孩子一样蹲在地上嚎啕大哭。

        然后他就醒了,枕头被泪水湿了一片,伴随着一阵强烈的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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