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岁朝听了这一句就捏紧了手中茶杯,觉得自己后背发凉,他们父子自认精明过人,不想早被人暗中窥视多年,还好他和君父足够谨慎,暗中谋划的事情只有他们父子二人知晓,连家里的楚太正君也不知情,楚岁朝沉了面色没有说话,等吴侧君继续说下去。
吴侧君也在观察楚岁朝的面色,见他只是沉了面色却并无失态,心中不由惊叹楚岁朝心机深沉,若是旁人此刻恐怕已经暴跳如雷了,吴侧君继续说道:“这次我接到秘密传信,令我探查楚太师在并州意欲何为,因何久久不归,是否暗中与邬唐世家有勾结。”
“因何怀疑太师暗中勾结邬唐世家?”楚岁朝真的是有点看不懂何氏家族那位老谋深算的家主了,他娶了三皇子,等于是被绑在太子的战车上一辈子下不来,何氏不应该怀疑他们和邬唐世家勾结的。
吴侧君摇摇头说:“我不知道。”
楚岁朝没有继续追问,何氏那样的家族,确实不会把这种事情告诉下面执行命令的眼线,楚岁朝大约猜测是楚太师回并州老家已经过了一个多月了,他这样的身份,不应该长久离朝的,难免让人怀疑,到底是什么样的大事,要楚太师亲自去办,“你都给何氏传递过什么样的消息?”
吴侧君这次并没有犹豫,他要救自己的孩子,无论是他自己的性命,还是吴家的利益,都是可以牺牲的,“一共传递过两次消息,第一次是下奴去送的信,半年前你们和章氏结仇的时候,我受命探查你们因何结仇,查到你们是在争夺一本叫云展手记的书,我感觉那东西似乎很重要,就给何氏传递了消息。”
楚岁朝心中的惊骇无法用语言来形容,云展手记的事情他们已经万分小心,不知道怎么会让吴侧君得到消息,楚岁朝觉得嗓子发干,如此何氏家族已经知道云展手记在他们手里了,楚岁朝当真是恨不得直接宰了吴侧君,他们父子百密一疏,消息就泄露了,俗话说千防万防家贼难防,楚岁朝咬着牙问:“第二次呢?”
“第二次就是这次,太师对外宣称回乡祭祖,可时间不对,已经快一个半月了,太师还没有回来,我虽然查不出太师到底出去做什么,但我知道,这里面一定有些隐秘,还有就是你,你每日回来看望正君,府中重兵把守,可这是京城之中,天子脚下,你和太师为什么这么紧张呢?我猜你们一定在暗中谋划什么,所以我传信过去,一定要见到何太傅,想把我的猜测告诉他。”
楚岁朝再次沉默了,他们的谋划竟然被一个后宅中人看出痕迹,还是他君父的侧君,到底是他们太大意了还是吴侧君太聪明了,楚岁朝有些恶意的想着,身为一个后宅中人不该如此聪明的,反误了卿卿性命,如此情状,即便吴侧君没有私通,楚岁朝也要杀他了,楚岁朝也觉得他被提了个醒,日后行事需要得更加谨慎才行,吴侧君在楚太师身边年头太多了,为人又胆大心细,这是有心算无心,楚岁朝深深吸气后才问:“你既然是要传递消息,又为何与何太傅私通?”
吴侧君到底是后宅里的人,他即便是聪明一点,可他的弱点就摆在面上,此刻楚岁朝问话他也不敢不回答,只是私通的事情,他也确实冤枉,正君带人进去的时候,他只是和何太傅抱在一起,他这次要见何太傅就是想谈条件的,把他知道的事情都告诉何太傅,换他一个自由身,从此后不在做监视的眼睛,过平淡的日子,之所以抱了一下,也只是告别过去而已,吴侧君确实深爱何太傅,但他年岁大了,也知道曾经少年时候的心动不过是过眼云烟,眼下的安稳才是他该珍惜的,没想到就被正君给逮个正着,百口莫辩了,吴侧君也知道自己说不清楚,可是不说他又不甘心,便对楚岁朝说:“没有私通,我不想继续这样下去了,请求他放过我而已,抱那一下真的只是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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