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初那几年,我们几乎是在数不清的争吵与暴力中度过。按理说人应当在无休止的斗争流血中愈发沉默下去才对,可是面对谢归时,我却愈发尖锐和激进起来。
不然,我们该如何面对这样的生活呢?
他发起病下手从不留情。第一年我回来晚了,他会生气,摔我东西是常事,对我动手把我掐到昏死过去也是常事。我从地上爬起来还要抱着他哄,当然他是听不进去的,没准下一秒就会用啤酒瓶把我砸晕过去。
第二年我当个丧失痛觉的死物,待他发泄完再去收拾,睡醒他就会忘记这一切。给他喂数不清的药,没多大效果,他见我趋于麻木,也愈发变本加厉起来,我不在时他便想方设法地折磨自己,直到我终于忍不住把他绑起来惩罚他,讥讽他,还击他。
这样的方式让他安静,让他像个意识到错误听话的孩子,他本能地享受着被摧毁的快感,只有看着我崩溃的样子才能让他满意,只有这样,我俩才能得到片刻的安宁。
在我们第一次因抄水表的工人发现他而大打出手的热夏夜晚,我没有更多力气再去按着把他锁住,他或许并没有错,只是我心胸狭隘不愿任何人见到他而已。外面暴风雨呼啸凛冽,我拖着一身的伤走到阳台,把玻璃门重重地关上,锁住,就像他以前常做的那样。我蹲下来,未封窗的露天阳台让雨水悉数浇在我身上。我知道谢归时不会像我那样求我进来,他甚至不会走到门后来看我,我同这个夜晚消磨着自己,第二天理所当然的发了高烧。
我去不了公司了,头脑昏沉肌肉痉挛浑身都在放在火上炙烤。朦胧睁眼的时刻透过玻璃看见他在拿我手机打电话,我还以为他会从楼道扔下去。
过了一会儿,他走了过来,直接卸了门锁,拽着我的胳膊把前一晚浑身湿透又在早晨烘烤晒干的我拖进屋内丢在了地上。
我全身发热不得动弹,连昨日的瘀伤都感觉不到痛苦,只有无尽的冷意与烧灼反复,肉体蜷缩在一起,目光紧紧地锁着他模糊的身影。
他在我面前递过一杯水,我口干舌燥却也没理,把头扭向一边。他拿着杯子停了一会儿,余光中我看见他的手腕因先前的镣铐淤肿磨破渗出了血珠,这使我下意识舔了舔干裂的唇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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