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脑海中一闪而过的那位因他横死的美娇娘,他现在也是只要一想起那女人模糊了脂粉的惨白的一张脸,就隐隐觉得晦气,全身上下像泡在了冷泉里,哪哪儿都不得劲,回到家里的时候,李岩便开始烧火做饭,顺带着杀了一只家里的鸡,为空空如也的饭桌上添了一道菜。
饭桌上的灰好像永远也抹不干净似的,李岩拿着抹布擦了好多次,也还是有些灰尘印子,索性便坐下先吃完了饭,依照往常早起的习惯,饭后李岩又在院子中间打了一会儿拳,直到满身爆汗出了身体里滞留的湿气,男人才停了下来,今天的村子似乎格外得安静,连邻居家小孩儿哭闹的声音都未听见,在院中接了桶冷水冲了个澡,李岩穿上衣服拿着弓箭,便又要往山里去打一些猎物,好拿去集市上卖掉换些银钱。
打猎之行异常顺利,往常还要在山中常宿几天,才能打到野猪,今天倒是没到中午的功夫便捕到了一头野猪,一只野鸡,还有一只撞在树桩子上的野兔,李岩高兴地将猎物捆绑好扛在了肩上,到达村里的大路的时候,只看见村头一棵大槐树下有着几个老人交谈,至于其他的村民都没瞧见,或许是病了吧,李岩跟聊天的老人打了个招呼便径直往家里去了。
将猎物的内脏处理好的时候,天边开始暗了下来,在院里冲了个澡后,吃了碗面李岩便上床睡觉,只留了床头一盏微弱的灯,迷迷糊糊睡到半夜的时候,纸糊的窗户透出模糊的红光,只听得外面一阵敲锣打鼓的声音,谁家半夜还在娶亲,也不怕招来脏东西,男人晃了晃晕眩的脑袋,起身到半路又突然泄力地倒在了床上,索性蒙上了被子,便要继续睡觉。
门外的声音却不消停,还有愈演愈烈的趋势,李岩满脸怒容地套上外衣,正准备冲出门外跟人理论的时候,偶然间瞥到窗户上伸长了脖子往里看着的影子,瞬间一颗心凉了大半,窗户上微小的孔隙中间出现了一只血丝遍布的眼睛,声音一下停了,男人却不敢动,脚步不知往前还是往后,红色的迷幻烟雾如水般漫进了屋内,一阵大风刮开了紧闭的木门,看着眼前的一幕,李岩惊恐地睁大了双眼。
等到有了意识的时刻,李岩已经身处在了一顶红色的花轿内,手腕、脚腕的位置皆被套上了厚重的枷锁,而身上仅着一件柔软的红色外衣,大敞着的衣襟将性感的身体显露无疑,大声呼救,奋力挣扎着掀开轿帘之际,只看到一条汹涌湍急的大河,而迎亲队伍显然不是正常的人类,黑色覆面上缀满了铜钱,鲜红的劲衣下是青白泛着死气的枯萎肉体,完全听不到除他以外的呼吸声,似乎是察觉到了他的目光,前方诡异人群的头一下转了一百八十度,而李岩毫不意外地被吓得晕了过去。
白骨架上昏迷着的李岩四肢还在不正常的抽搐着,身侧同样一身红衣的鬼王却神色冰冷地接过了鬼仆递来的酒液,用唇将酒液渡进了男人嘴里,辛辣的酒液激得男人一阵咳嗽,慢慢苏醒了过来,看着眼前戴着银色面具的红衣美男,心中说不出的惊惧,周围面目狰狞不断靠近的恶鬼更是将他逼得躲在了桌子下面,但鬼王却并未出言制止鬼仆,只是看着天边的红月计算着换魂的时辰。
李岩的身体止不住地发抖,浓重的冰冷的气息似乎在撕扯着他的灵魂,不到片刻,男人便脸色痛苦地抓揉着身前裸露的胸膛,眼角耳鼻不断地溢出黑血,在血液快要流干之际,李岩恍惚间感觉自己到了一个冰冷的怀抱,背后只是被人轻轻一拍,一个极度寒凉的物体便慢慢自身后钻入了他空空如也的胸腔,他的身体冷得蜷缩着发抖,他能清晰感受到属于自己的意识在一点一点消失。
李岩伸手用力抓紧了身前那人的衣服,力度之大几乎让手指完全深陷进苍白滑腻的皮肉之下,却没有看到一滴血液从伤口里流出来,而男人身体表面不断冒出的油汗,显而易见地点明了他支撑不了多久,片刻之后,李岩的身体一下软了下来,愤恨的眼睛也不甘地闭上了,等到再次睁开的时候,黑色的双眸冷静而淡然,显然这具壳子已经换了一个新的灵魂居住。
而一直在旁静默着的鬼王,此刻眼里终于流露出温柔的爱意,在李岩将手贴上自己的面具时,留恋不舍地用脸颊磨蹭着,细细感受着那久违了的温热,"别蹭了,很痒,嬴越,"李岩笑声轻轻的传入鬼王的耳朵里,用手指轻勾下那冰冷的银质面具,执手相偎同样身着红衣的两人,相视一笑,带着久别不见得的柔软的一份爱意,低下头交换了杯中温热的酒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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