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里的黑色小狗在他怀里拱着脑袋,想要寻求温暖的庇护所,可四周都是荒野,此时又下起了暴雨,同样淋透、同样不被人需要的一鬼一狗,即使再怎样相互贴紧,也感受不到一丝温暖,熟悉的气息愈来愈近,即使想要不去在意,不去奢求,听着身后的脚步声传来,心间却已经开始默默算起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水生……你……"话语落下的时候,浑身淋透的水生抱着怀里的黑色小狗,抬头望向了他,那琥珀色的眼睛里面没了流动的光,仿佛下一刻便要熄灭黯淡下去,"跟我回去吧,"李岩看着水生苍白瘦削的面孔,心间悄然生起一股酸胀的感觉,视线落到对方怀中抱着的小狗时,他又跟了一句,"它也一起,我叫了人来接,过会儿一起回去。"
到了车里的时候,加高了暖气温度后,李岩便抽了几盒的纸巾,用它擦干了水生和小狗身上的雨水,而在这个过程中,即使一人一狗,有时候被男人大力的动作弄掉一缕发丝、一转狗毛时,也只是安静乖巧地坐在那里,任由男人在身上重重擦拭,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眼前的男人。
被人抛弃的小狗示好性地用温热的舌尖舔舐着他的手心时,李岩感觉不太自在,肩背上都似乎有小虫子在爬,收回手的中途,一个湿润的脑袋靠了上来,用冰凉的脸颊贴进了他温热的手心,似乎是留恋那股温热,忍不住在他手上微微蹭了几下。
在他手僵直在空中的时候,对方似乎清醒了过来,迅速将头转向了一边,揉完酸麻的手,李岩抬眼的时候,只瞧见了水生被热气熏红的脸颊。
就这样家里司机到来的时候,他车上便又多了一人一狗,对于少爷和抱着一条流浪狗的白衣少年之间的关系,他并没有表露出多余的好奇心,在必要的时刻保持眼瞎耳聋是司机这个行业必备的专业素养。
至于才订婚不到一周的少爷,又有了新情人的这件事,在他几十年的从业生涯中,已经见怪不怪,习以为常了,毕竟这些事情,也不是他一个外人所能置喙的,管得住嘴才不至于砸了手里的饭碗。
白叔掌着手中的方向盘,尽职尽责地开着车,一如往常,主动升起了车后面的隔板,顺带着将车里的音乐声调大了一点,又善解人意地询问了一句,是否需要在街道绕个几圈后在回别墅,在听到"直接回别墅"几个字时,又利落地调转车头向着别墅的方向驶去,不到半个小时便又稳又快地将少爷和他的情人,以及他们的小狗一并送了回去。
至于听到少爷嘴里"麻烦他半夜跑这一趟"的客套话,白叔面上是难得的笑意,一点开聊天界面,便接收了一个大额红包,每月的薪水也涨了一倍,主家出手大方能尊重人,做司机也是一份美差,至于今天下暴雨路况不佳,那都不算个事,白叔上车前笑呵呵地说着,"岩少爷有用车的时候,我随时都方便,不存在麻烦一说。"
将人带回家了,李岩着手安排着对方的住处,令人头疼地是,水生不愿意住除了他的房间之外的其他空房间,两人僵持了许久,最终也只是在床边的地毯加了一个矮床,完后又在上面铺了一层厚厚的被褥,当做水生和睡觉的地方。
至于他怀中的小狗,被李岩安排在了屋子外面隔间的位置,外面的小狗没打疫苗有没有传染病不知道,出于对家中两只原住民安全的顾虑,李岩又拿了一圈小栅栏,一张温暖干净的小窝,放在了隔间处,小黑狗也不知道自己被嫌弃了,一个劲儿地围着男人脚边高兴地打转。
其实说是僵持,也只是他一个人在吵吵囔囔,话说得稍重了点,水生便背对着他,双手抱紧了怀中湿漉漉的小狗,做出一副弱柳扶风的病弱姿态,好像自己将他安排去其他空房间睡,是多过分的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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