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稚把车停好,拿过副驾驶位的一大捧白玫瑰,把双肩包挎在一边肩膀上,下了车,还在车头车尾转了一圈——邱田把车借给他的时候嘱咐了一堆,说别把他老婆刮花弄坏了。李稚虽然车技不咋样,但总归能上路,还挺顺利地到达了,泥点子都没甩车表面上一点。

        他满意地给自己竖大拇指,拿出手机确认了下咖啡馆的名字,是面前这间没错,就推门进去了。

        咖啡馆里静静的,客人很少,坐在那里的言树很打眼。

        他似乎是因为等人有些无聊,正取了一本杂志,坐在座位上随意地翻阅着,桌上放着一杯热气腾腾的黑巧。

        言树很薄一片,穿衬衣很漂亮,很挺拔,宽平的肩把白衬衫撑起,扣子解开露出锁骨和修长的脖颈线条,显得特别出淤泥而不染,看了一眼就忘不掉,怪不得马祥生还能回忆起大一开学那天那么久的旧事。那双用来画画的手纤白细长,捏住咖啡杯时骨节分明,唰啦,杂志被好看的手指捏起来掀了一页,李稚在这个时候喊了言树的名字,那人应声抬眸,单眼皮勾起的弧度清冷,马克杯沿贴在薄唇上。言树朝他点点头,轻抿一口热可可,放下时嘴唇上留下一点不明显的黑色痕迹。

        李稚有些同手同脚地走了过去,然后鬼使神差地把手上那束白玫瑰往前递。

        言树:?

        意识到这束花好像不是这么用的,李稚尴尬地收回手,挠挠头,问:“我把花带来啦,蛋糕呢?”

        “应该快好了,三分钟。你先坐吧,花……”言树朝他伸出手,“我很喜欢,谢谢。”

        “啊,你,你喜欢就好啊。”李稚笑出一口大白牙,开心地把花送到言树怀里,一下子什么尴尬纠结都跑到脑后了,一屁股坐下,手心托下巴,撑着脸看着言树傻笑,“你说要白色的花,店员说百合康乃馨都可以,但是我觉得玫瑰比较配你。”

        “比较配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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