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军里有个叫怀翎的,与我私交甚好。不知为何,今日被皇上刁难。他分明只有从六品,却被叫去府前任差。”薛一将怀翎的情况向霍平生说明,“他是我大哥,在我最困难的时候帮过我。如今他有难,我也得帮帮他……”
“薛家曾经在你最困难的时候也曾帮过你,你若是还记得我家这点好,就求你帮帮我大哥,多提点他,别叫他被过分为难,更别让他御前失仪。”
雨下得更大了,屋中只闻雨声。霍平生分明面无表情,可薛一却在无声的环境中,感觉到霍平生的心情似乎变得更差了。从军后的数年里,这人似乎变得更加人情不通,油盐不进,烟火不食。
见他如此,薛一长叹一声:“你可以开条件,只要我薛一付得起。”
霍平生一双眉毛彻底拧成了死疙瘩,他张了张口,可能是想骂人,但还是收住了,最终拿起笔,在纸上落字道:“他待你如何,叫你如此死心塌地。”
府前多事,他并非全然不关注薛一,且早就知道薛一结交了个胡人,还与那胡人私教甚好,却没想到已经好到了这般地步!
“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薛家家训如此。”薛一说,“祖母去世后我守灵那几天,是怀翎替我上的夜差。”
霍平生笔锋一顿,眼神黯淡了些许,徐徐在纸上写道:“如今你家中,可还有人?”
“没有啦。”薛一云淡风轻,“有时候想想,薛家真是成也恩义,败也恩义。不能辜负先帝提携之恩义,却又不忍看世间生灵涂炭,所以薛家长辈,大都自裁于前朝末年,后来就只剩祖母与我。”
“如今在禁军中能有个说话的人,我也格外珍惜。”薛一笑道,“而且这人和你一样,都闷闷的不爱说话。不过他比你强些,至少会开口和我讲话,不像你,惜字如金,从不肯与我讲话。”
霍平生开口,却没有发声,唇形上来看,是个“我”字。他抿嘴垂首,在纸上写道:“我并非不愿与你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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