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座外表看起来极为朴素的别墅,屋主人懒于美化生活环境或者说,比起美观性更加重视实用性,屋顶上飘摇着一排青翠的野草,栅栏好久没有重新刷过油漆,院中既无整齐铺就的石子路,也无精心修剪过的花草苗木,野草疯长妨碍主人出行,于是被除草机粗暴地全部推平。
柯罗塞尔按下院门旁的门铃,对着收音处说道:“是我,柯罗塞尔。”
过了一会儿,屋主人姗姗来迟,打开了院门。
埃弗里好奇地打量着眼前这位身材娇小、气场却很强大的女性:她戴黑框眼镜,扎着个有些凌乱的金色的高马尾,似乎是刚起床不久的样子,只穿着睡衣和拖鞋就来迎接客人了。“跟我来吧。”她并不抬起眼睛瞧他们,只是冷冷地留下一句话,示意他们跟上。
显然,这位态度冷淡的女性就是柯罗塞尔口中的“神医”。
“神医”女士一路无言,带他们来到别墅内部。埃弗里局促不安地坐在那漏海绵的破沙发上,脑袋像成熟的麦穗般耷拉着,双手拘谨地叠放在膝盖上,而那位冷淡的金发女士也坐在沙发的另一边,并没有主动开口的意思。
“气氛真是僵硬呢,那么就由我来替双方作自我介绍吧。”柯罗塞尔清了清嗓子,适时地化解尴尬,“埃弗里,坐在你旁边的这位就是我向你提到的‘神医’,格莱西亚·弗尔本,她可是……”
埃弗里猛然抬起头,不可思议地看向柯罗塞尔:“弗、弗尔本……?”
“没错,所谓的‘神医’其实是我的姐姐,你看,我们有着几乎一模一样的头发和眼睛呢。别看我只是个终日无所事事、靠研究经费过活的底层大学教授,我这位姐姐在医学和药学上的造诣可是国内外都无人能及的……”
格莱西亚咳嗽两声,毫不留情地打断了亲生弟弟的吹嘘:“闭嘴,柯罗塞尔,去厨房里泡两杯热茶。”
“知道了——”柯罗塞尔爽快地答应下来,向厨房的方向走去,很快,厨房里响起了水流声与杯盏轻轻碰撞的脆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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