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弯八拐的巷道在这个灰蓝色的上午静得出奇,除独行的少年外见不到另外的行人。少年也很享受这静寂,迈着轻松的步伐穿过多条相似的岔路后,停在了一栋高大的建筑前。他像在等人赴约,可仅有几只觅食的鸽子凑过来。他倒也不急,还早着呢。

        上周布罗德里克托人带信给他,说要代母亲去看望外地的亲属,途径此地想约他见一面。他很高兴布罗德里克从阴影中走出来,虽然读到见面地点仍是赌场——一系列祸事的源头时翻了个白眼。布罗德里克的说法是有事要找那的熟人,他若不方便或不愿意前往的话绝不勉强。起初他也挺犹豫,但随后萌生出的想法让他有了主意。

        这想法又和德雷文有关。自那次打斗后,德雷文再没和埃格伯特相持过,几乎是处处避让。有一次沐浴时,埃格伯特看见了德雷文未褪的尺痕,他即刻把它们和德雷文的转变联系起来,并为德雷文受到了应有的惩处而得意。德雷文越是退让,埃格伯特越是盛气凌人,个别时候甚至是找上门刁难。说到底,生长在权力中心的埃格伯特对被盯梢有种天然的戒备,在摸清潜在的不利因素前,他做不到心平气和地同德雷文打交道。

        跟布罗德里克在赌场碰面,正好能看看德雷文是否还敢盯他的梢。这么计划着的埃格伯特特地在假日的一大早就出发,想多留出些时间找出德雷文跟踪他的蛛丝马迹。他没带朋友或随从,奥德里奇要知道他一个人跑去这鱼龙混杂之地准敲断他的腿。然而他这年龄不冒失才是不寻常的。

        他在台阶上坐了一会,巷子里渐渐有了活动的人影,但不足以融开这冷冰冰的寂寥。埃格伯特等得无聊,迷迷糊糊地睡着了,再睁开眼,就看到几米开外的德雷文。

        埃格伯特睡意全无。德雷文则满眼忧虑,看埃格伯特醒了才犹疑着朝他走了几步。近日对埃格伯特的回避像叫德雷文忘了怎么同他相处,埃格伯特见状更咄咄逼人:

        “你来干嘛?不是挨了打吗,没打掉你鬼鬼祟祟的毛病?”

        “你怎么想都行,但听我说……”德雷文吐出的每个字眼都在发颤,“不要再在这儿逗留了,快,快回去。”

        埃格伯特只扬了扬嘴角:“你又安的什么心?”

        “我没不安好心,可有些人不一定……你就听我的吧,也别再单独到处逛了,你对自己的身份简直没有一点自觉。”

        一路尾随他到赌场门前的德雷文在告诫他注意身份?埃格伯特感觉他的理解力不够用了。德雷文劝不动他愈加慌张,不加掩饰地向四处张望,这引起了埃格伯特的警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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