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琼蓉。爹亲也知道你难受。”夫人把茶放下,伸出胳膊将自己孩子搂进怀里安抚。

        孩子在自己怀中不断抽泣,夫人看着也觉得心疼,他当初也是这么过来的,很了解孩子的痛苦。

        夫人温柔地抚摸自己孩子的头和身体,待孩子慢慢平静了下来,他才说:“琼蓉,爹亲知道你是乖孩子,知道你是实在坚持不住了才这么说对不对?娘娘*和爹亲是因为爱你和希望你未来能在妻君家里过好日子才这样做的,这是我们生为大家小哥应该接受的,爹亲小时候也经历过,也哭也闹过,但后来慢慢习惯了,长大后爹亲的背挺得最直,形貌和品德也是最好,不是稼给了一个像你娘娘这样好的妻君吗?”

        小琼蓉仰头看自己父亲的面容,那个美丽的男人脸上确实浮现出幸福的神色,但他还是觉得双臂很痛,缩在父亲温暖的怀抱里抽噎着。

        “好啦,乖孩子,每过两个时辰才解开一次双臂对你这个年纪来说难度确实大了,这样好不好,你不哭了待会儿爹亲替你揉揉行吗?然后爹再跟你娘娘商量一下让你出去玩一个时辰,你看这样可以吗?”

        琼蓉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思绪飘出去这么远,可能是上轿的时候父亲和家中最受宠的几位小臣拉着他哭了一通,把他哭的伤感起来了,本来他只觉得有点迷茫。

        红盖头罩在脸上他什么都看不见,甚至因为束颈的缘故他连低头都难以做到,好在他知道地必定是平坦的。他无助地顺着出稼小郎的牵引出轿,跨过一只朱红漆的木制“马鞍子”,步红毡,来到喜堂左侧站定。

        他知道这一步是在等新娘,等他的妻君来了,他身边的人自会扶着他的腰带他佯装躲开,这时他的妻君就会请由捧花烛小儇将他找回。不过是仪式而已,他这般想着,心中却觉得折磨,因为他此刻已经有些站不住了。

        他的肢体轻轻颤抖,他想要夹腿弯腰,前文说过以往早晨的时候侍男都会给他清理前后穴的污物,但今天不知为何没有。

        他素日又极少站着,总是终日坐着,故站着憋尿,忍受膀胱和肠道的胀痛实在不是他的强项,要不是他知道自己此刻在众目睽睽之下,他一定会从被雅言堵住的口中发出极轻而有规律的呜咽,这是每位闺秀与自己侍男的约好暗号,在他们不能够使用步摇、耳坠、手铃等可以发出代替语言发出体面响声的物品时,各位小哥的喉咙就派上了用场。在后世的历史中人们将这种奇特的历史传统记录为“男哑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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