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淮桢这些天刻意不去想的事情被他直接说出,思绪瞬间像一圈圈飞散的烟,混乱无绪,良久没有出声。

        一片寂静之中,远处传来几声自行车车铃声,隐隐约约的声音在此刻两人之间显得异常突兀,像是被放大了数倍。窗外的风寒意侵人,让许淮桢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方才的质问在这一片无声中似是有了答案,祁颂不禁轻声嗤笑出声,眼睑下垂,掩住了眼底的一抹自嘲与失落。他将窗户关上,也没再看许淮桢一眼,转身向房间走去。

        许淮桢回过神来,今晚不跟他说清楚,之后肯定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再有机会,想到这,赶忙跟着他进了房间。

        “她现在想把你接回去,为了弥补当年犯的错,而且她现在在国外过得很好,你去一定比在呆在这更好。你的成绩一定能考上顶尖大学,但之后一切费用都是很大的开销,我知道我自己的能力,不能给你最好的,但她不一样,”

        “我现在已经18,成年了,哥你为什么要一直把我当小孩子看,我不是当年那个只会躲在你怀里哭的废物了。你可以边上学边打工,我也可以,我可以去自己赚钱,和你一起去承担,为什么遇到所有事你总是第一时间要我推开,我就这么不值得你信任吗?”祁颂面色紧绷,眼底微微有些发红,说到最后近乎是嘶吼出来。

        许淮桢喉发干,藏在衣袖里的手被紧紧掐着,竭力压制住心底的情绪,良久才开口,声音很轻,“就当是为了我好不好?‘

        “什么?”

        “我本来是想过几天再找合适的机会跟你说的,没想到她这么着急,竟然直接去找你。”许淮桢再抬眼看向祁颂时,双眸是一片平静,没有丝毫波澜,“她答应我,如果能劝动你跟她走,就给我一大笔钱,当做这些天照顾抚养你的弥补。”

        “哥你——”

        “其实当初我知道你是我弟弟的时候,我就特别特别恨你。如果没有你,我爸妈也不会吵架离婚,不会出车祸去世,我也不会成为孤儿。我真的想过当时像你妈一样,把你扔下然后一走了之。”许淮桢身体紧绷着,拳头紧握,指尖深深掐进掌心,努力深吸一口气,但声音还是不禁带上几分哽咽与轻颤,“但可笑的你是我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如果你也不在了,我就真的成了孤儿,所以我当初把你带到身边,只是为了安慰我自己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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