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扬拿了红酒回来时，发现程宥宁握着手机坐在沙发上呆呆地望着窗外，整个人像是颗被戳了一个小洞的气球，正一点一点地泄着气。
一个人的时候，她才会露出这种无JiNg打采的神情吧……舒扬有些心疼，却也感到欣慰。在这种时刻，b起披着盔甲用「故作轻松」来掩饰心里的难受，还是这副模样顺眼多了。
他将酒杯放在一旁小桌上，拔开软木塞以优雅熟练的姿势将红酒倒进高脚杯里。「这是公司里现存最好的一支酒，我花了点时间才找到的，喝喝看。」他边说着边将其中一杯酒递给程宥宁。
「啊？」程宥宁身T小小地颤了一下，被突然响起的声音吓了一跳。她回过神来，缓缓接过酒杯。「……谢谢。」
她握着杯脚，并没有立刻饮下。她的手腕轻轻地晃动了几下，杯中红酒在灯光照映下波光潋灩，窗外的夜景倒映进酒里，彷佛将满城星星盛进了这小小的杯中，美得让人舍不得喝下。
程宥宁仰起头，缓缓地饮了一口。的确是好酒，香气浓郁富层次，入喉果香馥郁、余韵绵长……只是当一个人在情绪低落时，吃什麽都是索然无味的，倒是可惜了这麽好的酒。
舒扬自己也端了杯酒在她身旁坐下。他隐约感觉到程宥宁有话想说，却不给她压力，就只这麽静静地陪着她。
在他杯中红酒即将见底时，终於听见程宥宁低声、带着点不确定地开口：「老师……可以听我说个故事吗？」
「我就在这里，只要你想说，随时都能开始。」舒扬轻轻地点了点头，扬起一个鼓励的微笑。
程宥宁握紧酒杯，垂下头，目光盯着杯中倒映出的自己：「小学五年级时，我是我们班的班长。那时候成绩很好，老师们都很喜欢我，在同学间也……至少我自己感觉起来也算是人缘好的。
那时候的生活其实没有什麽太大的烦恼，直到有一天，我们班上一个一直以来都被同学排挤的nV生突然在放学後跑来找我，跟我说……跟我说我们的班级导师会乱m0她的身T。」
舒扬一怔，转过头有些讶异地望着她，然而程宥宁脸上的表情却十分平静，只是在努力回忆着。
「那时年纪还太小，根本无法相信在校园里真的会发生XSaO扰……甚至是X侵害这种事。那个nV生的成绩和家境都不太好，平时看起来也脏脏的，所以在班上很不受欢迎，也常常被老师骂。
我虽然是班长，但平常跟那个nV生的接触并不多。我不像其他同学会欺负她，但我承认，当时对她说话的可信度的确是打了折扣的。
我们班导师是出了名的好老师，不仅家长都对他赞誉有加，学生也很喜欢他。就从我自己和他的接触来看，他确实是个负责任又为学生着想的老师，也完全看不出来他是那种会对nV学生毛手毛脚的人。所以当那nV生告诉我这件事时，我真的很不知所措，毕竟她也没有理由说谎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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