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从影城出来已经是晚上九点,周邑直接送她回家,坚持陪她爬楼梯,一路送到门口。
周邑对她说:「我们都在这个城市里,住得那麽近,以後遇到任何事记得找我。」
赵晴晴微微点头,向他道了谢。
她站在天台往下看,直到一楼门口出现个人影,缓缓走向汽车,发动引擎,车子离开了路口,她才进屋子,面对一整屋的宁静。
习惯有人陪伴之後一个人的宁静感觉有点孤独,一颗心悬着,想的都是那个人。
她有多久没意识到自己的孤独了?
刚开始一个人住的时候,她是焦虑不安的,一下子怕门没锁好,三番两次去确认;一下子又怕台风会把顶楼加盖吹坏,一个人瑟缩在棉被里,等待天亮。
然後她渐渐坚强,渐渐习惯,一个人的生活。
以前母亲老是骂她,东西乱丢不收好,接着就随手帮她收,她总是有恃无恐。母亲老是念她,说她再不好好读书,长大没出息,丢她的脸。
那时候听来是压力,现在想起来是怀念。
其实母亲并没有待她不好,即使是冷战那几年,她还是会煮饭给她吃,顾她三餐温饱,也会帮她洗衣服,连内衣K都是用手洗得乾乾净净收在衣柜里。
以前的她总是看不到那些枝微末节。
父亲得忧郁症的那一年,家里乱成一团,母亲还是振作起来,C持一切家务,让她和平常无异去上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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