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一阵恶寒,再抬眸时母亲已然将他拥进了怀里,这个貌美如花青春常驻的女人泣不成声,她的嘴里断断续续的传来了一些声音:“对不起……对不起,是娘的错,娘就不应该把你带到这个世界上来……对不起。当初若是知晓你爹被浮游兽下了献祭的死咒,说什么我都不会嫁给他,更不会生下你……”

        他气若游丝,虚弱的动了动嘴唇,说:“娘……这是,为什么啊……”

        女人依旧泪眼朦胧,声音里都带着哭腔,十分沙哑:“当年,为了避免与魔物浮游兽的苦战,人族与妖族分别与魔物订立了名为‘祭品’的契约。人类之中挑选出一个人,以生生世世轮回的气血来供养浮游

        兽;而妖族之中,也将会推选出一只妖,以他的血肉和性命以及所有与他有血缘关系的至亲的……我……我没想到,那个被选中的‘祭品’,居然就是你的爹爹。”

        惨然一笑,他听到自己的声音说:“所以,现在爹死了以后,就该轮到我了,是吗?”

        距离母亲成婚迄今已经十余载,原来……父亲一个人背负了这么多,十几年,他都是怎么过来的?光是想一想被那血线包围痛苦,他的心里就一阵后怕。更加难以想象的是,这样的苦痛即将陪伴他的余生,直至他走到生命的尽头,而这份‘契约’,又会再一次纠缠上他的亲人。

        “别怕,娘这就带你走,带你离开族里,海角天涯,总有我们的容身之所。”

        他们悄悄逃离了家族,后来听母亲说,族长知道后勃然大怒,族中已经派遣人手出来追查,就此,他们过上了逃亡的生活。

        一个月后,那一道道的血线又找上了他,夜里,他疼得在床上打滚却不敢发出一丁点的声音,生怕吵到隔壁熟睡的母亲。他不想再让母亲担心了,母亲已经为了他与族长反目,既然无法反抗这命运,那就只能够无声的去接受它。

        血线每一次都会吸食掉他大部分的气血,在危及性命之时它们总知道适可而止。他有些自嘲的笑了笑,原来自己生来不过是为了成为某些东西的‘蜜罐’罢了,这样活着,真的,还会

        有意义吗?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