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
“去哪里都行,别在我这里呆着。”陈说,“赶紧滚,滚得越远越好。”接着他坐回到沙发上,点了一根烟,打开投影屏,老黑白电影里的侦探抽着烟斗,坐在审讯室里,对面是这场案件的真凶,他三十年来的得力助手。
过了十分钟,还是二十分钟,陈没有看表。终于他听到了动静,那孩子转身走了,轻轻地关上了门,就像他每次出门杀人那样。
家里忽然安静下来,电影里的侦探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他手持着枪,对面是他的助手,他无法扣下扳机,助手笑了,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然后这个苍老的,瘦小的男人向后一仰,在侦探的呼声中落在了大海里。
此时投影屏卡顿住了,可能是设备有些老化。陈烦躁地拍了拍沙发扶手,环顾四方,发现家里安静得实在有些诡异。
那孩子的私人用品很少,人一走,这个家里就像从来没有别人来住过,没有丝毫外人的痕迹。
陈啐了一口,屏幕停在了侦探伸出手悲痛欲绝的画面。他看着脚边那颗面目全非的头颅,一时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无处可去,他用最后一颗子弹抢劫了一个无证小型飞船,就像他来时那样。他跳跃了数个节点,来到一个全然陌生的星系。
他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除了杀人。
这是他谋生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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