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尚熙在信中还兴奋地告诉她,今年开始他们就要上箭术课和马术课了。
射御是君子六艺的一部分。杜晴若之前还担心杜家在京城没有那么大的场地,弟弟们学箭术还好,学马术就有点困难了。如今熙哥儿能在宗学学习这两样技能,也算因祸得福。而且他们的骑射先生都是校尉级别的,水准自然不是一个普通的武师可比。
杜爹爹还答应了,如果杜尚熙能在骑射课上拿到好名次,会在他生日的时候送他一匹小马。这可把杜小胖乐疯了,他早就想要一匹小马了,不是那种小木马,是活生生会跑会叫的小马。难得这孩子对上课这么有热情,杜晴若觉得自己也要送一份礼物来鼓励他。想着骑马射箭都应该会很费手,打算给他做一套护具。
自打长姐离京,杜尚熙的性情稳重了不少,他的父母也为他这种改变而欣喜。以前凡事有姐姐给他担着,他只要做个无忧无虑的二少爷就好了,现在他是家中的长兄,而且在宗学里也常常跟二皇孙的小团体斗智斗勇,整个人在急速地成长。
与他一样飞快成长的还有杨镇。
杜尚熙成为他的伴读一事,逼得他开始思考起自己这个皇孙的身份到底有何作用?别人的伴读都是那么趾高气昂,而自己的伴读却是别人欺负的对象。
“到底还是自己太弱了。”他想,因为他弱,所以杨锦不屑他,杨锋欺凌他;因为他弱,所以他也没有任何发声的余地。否则,杜姑娘被禁足的时候他可以跟皇祖母求情,杜尚熙来当伴读的时候他也可以请皇祖母收回成命。
他曾经就这个问题请教过徐先生。徐先生告诉他,皇后的安排都是为了他好。可是杨镇不能理解,如果是为了他好,又何必牵连到他身边的人。
徐恺只能安慰他,身为皇孙,他的地位尊贵,自然是旁人不可比的。而且他还小,生存都依附在皇家,无论皇后怎么安排,他也只能接受;除非他成长到有能力保全自己,皇后也不必为他操心,他才有资格站出来说话。
那我要快点长大。他想。他不仅要强大到让杨锋不敢欺负他和他的伴读,还要让皇祖母愿意听他的话。他开始频频在课堂上大出风头,每个先生都对他赞不绝口。
然而,他刚显露出来一点苗头,就被徐恺按下去了。他告诫杨镇,不可轻易表现出自己的野心和能耐。一旦他有这种倾向,不仅会惹来桓国公府更加猛烈的打压,甚至连皇帝和皇后都有可能抛弃他。
在没有任何变故的情况下,杨锦是公认的未来皇储,帝后自然不希望惹来朝中的动荡。当年留下杨镇,更多是为了敲打和震慑大长公主和她背后的桓国公府。若是杨镇成为了一个变数,就是他们再怎么疼爱他,也不会保他。就连杨锋,也是因为这个原因被祖父母和父母纵着,即使是亲兄弟,他也不能动摇到他大哥的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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