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镇把她的神色尽收眼底,在心里惦记上:回头让人找一棵大金桂种在未来的王府中。

        随后,杜晴若把他们带到后院,那里花木环绕,中间是一大片修剪平整的草地,作为今日的活动场地。她的庄园可没有像安阳王府那么大的跑马场供他们玩乐,不过打理得倒分外别致。

        下人们早就在一旁的亭台挂好纱帘,摆上了高几和椅子,又在一旁备上了好几条铺上红帏的长桌,上面摆些主食、甜品、小吃、瓜果蜜饯以及各样水酒,都是年轻人钟爱的口味。杜晴若参考了现代自助餐的形式,安排了下人在餐台旁为客人们夹取美食,这样子每个人都可以按照自己的喜好进行挑选。

        这种用餐模式在大齐未曾出现过,年轻人们喜欢尝鲜,都乐呵呵地去挑选自己喜欢的食物。她也没特意安排座位,让他们随心落座,今日更像是一场联谊,就是要让他们自由地互动,这样才好擦出火花。

        虽然她没安排,但是有的位置别人也是不敢坐的。

        好比杨镇,他是在场地位最高的,又是主人家的未婚夫,他与杜晴若坐在上位,无人敢坐在他们旁边。就连赵有容也识趣地不跟他们凑一块,别以为她没看到,她刚才上晴若的马车时,杨镇脸色都变了。

        赵有容在心中默默叹气:以前她们三人形影不离,月环成亲以后就很少机会出宫活动,那时至少还有晴若陪着她,如今连晴若也定亲了,只剩自己形单只影。

        她如今十九了,还没有定亲,安阳王与王妃不急,她自己更是乐得逍遥自在,平日里不是在城外的军营与她父王手下的亲兵对练,就是喜欢组织各种比赛。尤其是来到京中以后,她迷上了板羽球,更组建了自己的球队。

        今日来的都是些年轻人,联谊会自然是少不得玩游戏。在场的姑娘小子们都是来自京城有头有脸的人家,大部分都是认识的,也不避嫌。众人先是行了一阵酒令,又玩了一会投壶、射覆,觉得这样子干坐着没意思,就嚷嚷着要起来活动活动。这其中有不少是龙骑营的小伙们,他们都是些血气方刚的年轻人,而且在场有好些是妙龄的姑娘,自然想要在她们面前露一手。

        杜晴若让人拿来一只蹴鞠,正好给他们一显身手。七、八个小伙子立马来到了草地中央围成一圈,开始展示自己高超的控球技艺。他们用手部以外的身体部位触球,挑、拐、踢、顶,各显神通,既要保持球不落地,又要让球控制在圆圈的范围之内,这是一种表演性质的蹴鞠运动,是为“白打”。在军营里他们也常常玩这种游戏,可以锻炼身体的灵活性和控制性。

        坐在亭中的众人看到他们矫健的身手都纷纷喝彩,得到了回馈的小伙子更是使出了浑身解数,务求在人群中脱颖而出,好搏得姑娘们的青眼。好几个人看得技痒,忍不住把衣袍一卷也下场了,人数一多可不能“白打”,要分成两队对抗,也就是最常见的“筑球”。

        两方踢了好几个来回,彼此不分胜负。赵有容坐不住了,她可不愿意光做个观众,也说要下场打球。杜晴若便让人拿出了好些球具,除了板羽球的球拍和羽球,还有锤丸的球杖和木球。今日的草地最适合这两项运动,而且也不像蹴鞠那样激烈,很适合姑娘们一起参与。杜晴若给弟弟使了眼色,让他赶紧下场,她今日除了要帮杨镇认识姑娘,还要帮弟弟脱单,熙哥儿也十八了,之前家里为了忙着给杜晴若找婆家,都没顾得上他的婚事。

        大部分人都兴致勃勃地下场,唯独她旁边的杨镇巍然不动。杜晴若知道他向来不爱凑热闹,但是又担心他这样跟其他女孩子缺乏交流,忍不住问:“殿下不想去打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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