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海上晃荡了几个月,杜尚新除了赚得盆满钵盘以及收获了一身黢黑的肌肤以外,的确也搜集到了不少有用信息。船队在越州停靠之时,他让人把打听到的消息写进信里,跟自己带回来的礼物一起送到了王府。

        杜晴若与杨镇一起坐在书房读着这封信,脸色愈发严肃。

        原来,晋州前些年发现了新的矿藏。

        晋州自古以来就是产煤之地,加上大齐开国以来注重重工业的发展,更是发掘了大型的铁矿,不过这两样都是大齐的工业根本,一直以来都是严禁出口的。大齐积威甚重,那些商人绝不会铤而走险去走私煤铁矿,那么还有什么值得他们三番四次地往晋州跑呢?

        不过杜尚新也没有打听到确切的消息,但是从旁人的只言片语中来看,应当是某种金属矿藏。

        若晋州真的发现了矿藏而没有上报朝廷,这可是杀头的大罪,也不知道杨锋这个晋王是否知情,或者有份参与其中,更不知道京城那边有没有收到任何的风声。

        杨镇有心提醒惠帝,然而杜晴若阻止了他:“若是由王爷给皇上递消息,少不得有窥探晋州动向的嫌疑。何况晋王与皇上是同胞兄弟,如今又在宫中侍疾,恐怕你这边消息刚递过去,那头晋王和太后都收到了。”

        杨镇一想,的确有理,毕竟杨锦对自己的弟弟还是很关照的,若是自己把这种嫌疑安在杨锋头上,只怕会让杨锦对自己有所猜忌。

        杜晴若建议:“我过些日子正好要给皇后写信,到时候找个由头把这个晋州商人盘旋的消息透漏给她。皇上若有心,一定会细查的。”

        夫妻二人就此事的细节又商量了一番,最终由杜晴若操刀了这封书信。

        她向往常那样向皇帝皇后问安,又谈了越州的一些琐碎事情——她知道惠帝不会漏过她与皇后往来的书信来查探越州这边的情况,因此一直都借由这个方式来表明自己一家别无异心;这次她在信中“偶然”提起了堂弟来探望自己的消息,又把新哥儿打探到的消息附上,自然没有提及晋州有新矿藏一事,而是说最近有不少海商会借道江南进入晋州,又说了自己的疑惑,晋州向来不是海商云集之地,为何会有此番景况,不知道那里出现了什么宝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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