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手,看了看自己的手表:零时了。

        城中的人开始放鞭炮,山的对面升起了几束绚烂的礼花,将深紫色的云层短暂地照亮,又在转瞬间便消逝了。

        “刘博兼,”他低声说,“新年快乐。”

        日子照过,马儿照跑,一九五〇年开始了。

        2.

        八十年代的时候,首长的身体状况常常令人担忧。反“围剿”时负伤的弹片还留在他身体里,长征时也落下过病根。到了“文革”期间,他又被没日没夜地批斗、关“牛棚”,可以说受尽了折磨。

        虽然“文革”结束后慢慢调养好了一些,但首长毕竟年事已高、工作又忙,加上糖尿病、心脏病等病症一直伴随着他,每逢天气变化、抵抗力下降,仍不免要遭一番罪受。

        有一年秋天,京城一直阴雨连绵。开始还是淅淅沥沥的小雨,直到某天后半夜,我被狂风吹开窗户的声音吵醒,才看到窗外下着瓢泼一样的大雨。外头正打着炸雷,雨水顺着窗口打进来,地板已经湿了一片——不知道首长那屋的窗户关好没有,我有些担心,便擅自进了他的卧室去查看。

        果然,那屋子的窗户也被吹开了。我忙上去锁好,正准备离开时,却看见首长蜷缩在被子里,整个人不住地“打摆子”。我赶紧拿手背试了试他额头的温度,已经烫得吓人了——我立刻通知了医务人员,又去打水拧毛巾给他敷额头擦四肢降温。

        秘书同志在胡同口焦急地等车。窗外的雨下得越来越大,闪电划破夜空,屋内刹那间一如白昼。我正在擦拭首长的颈窝,他突然不安地抓住了我:“别……”

        “——车来了!”秘书同志像落汤鸡一样跑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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