澄黄的弯月挂在墨色的树梢枝头,夜里的风很温柔。

        蒲岐背靠着朱红大门,坐在长石阶梯的第一级上。

        贺奶奶白日里奔波久了,腿脚熬不了,骨头泛疼。蒲岐心地善,帮她捏了会儿。老人家过意不去,便说自己要休息了,好让蒲岐歇歇手。

        “好娃娃,你也早些回房睡吧。”

        蒲岐笑眯眯地应了声“好”,但却久久没有起身。

        她戴上耳机,把录音文件里的音频听了六七遍,等的人还是没回来。

        秒针慢慢走,月亮越爬越高,泄下满地亮堂堂的光。

        终于,蒲岐也抵不住倦意,开始犯困,上下眼睑很自觉地进行每晚必经的幽会。

        她就眯了几秒,便狠心地棒打鸳鸯,用手强撑开两方。只是,没能扛多久,就彻底打起盹。

        贺晚来接近零点着家,看见蒲岐在门口睡着,先是一愣,而后不知名的情绪上涌,眉毛越锁越深。

        他大跨步登上石阶,到蒲岐下一层站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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