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岐按下把手,朝内一拉。一股热气混着沐浴露的香味一股脑地往外释放。
贺晚来觉得被这香气薰得头有些晕。他皱了下眉头,视线朝下,看到了散着一头湿发的蒲岐。
她只达他肩窝的位置,穿一条横纹棉裙。脸看起来比他的手掌还要小,白里透着一点绯红。
大大的眼睛是扁圆状的像杏,氤氲着朦胧的水气,直把看的人勾得要坠入那水中的漩涡里去。
贺晚来自觉盯着蒲岐看了有些久,从她脸上移开视线,别扭地撇撇嘴道:“城里人都像你这么磨蹭么?”
蒲岐不说话,他便有些嘲讽地笑了:“耳朵不好,又还是个哑巴?”
提到耳朵,蒲岐一下子就敏感起来,浑身的汗毛立起化作尖刺,她捏紧拳,长长的指甲嵌进肉里:“谁告诉你我耳朵不好的?”
“你觉得还会有谁?”
他侧了身从蒲岐旁边擦过,粗鲁地把她推出门外,顺带“啪”一声关上了门。
蒲岐愣在原地,亏她刚才还对贺秋升起一丝恻隐之心。也不知道到底谁该恻隐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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