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蓝忽然有些期待这个家。
他跟着马明心穿过走廊来到一间厅堂,一进去就看到十分诡异的一幕——一个穿着衬衣西裤的男人正坐在厅堂的一角扎纸人。偌大的房间里只有男人所在的角落里点着两支红蜡烛。男人坐在沙发上,就着昏暗跳动的烛光面带微笑地替手中成型的纸人画脸,他像是对待一件艺术品也像是对待一个爱恋的情人,修长的手指握着画笔温柔且细致地勾勒着纸人的五观。
沙发后面还摆了几个已完成的纸人。成年人大小的纸人,倚着墙站了一排,惨白的脸上两团红色的腮红格外鲜艳,占据了脸四分之一的大眼睛正直勾勾地盯着前方,也就是何蓝所在的方向。
何蓝被看得毛骨悚然,适才升起的那点对于家的期待顿时烟消云散,他下意识地后退半步想要离开这里,马明心却一把抓住了他。
刚才还面无表情的青年看着何蓝受惊的模样,脸上渐渐挂起诡异的微笑,他慢慢凑近何蓝,压低了声音正想说什么却被那个做纸人的男人叫住了。
“明心,不许胡闹。”男人的声音低沉温柔,带着点宠溺和不容置疑。但何蓝并没有被安抚,男人一直在他的视线里,从他们下来到现在男人根本没有抬眼看过他们,他怎么会知道马明心想对他做什么?
马明心不情愿地对男人翻了个白眼,怏怏地收回手拖长了声音说:“xx,人在这儿了,我回房间了。”说罢他朝另一个方向跑去,何蓝跟着看去那边也有一条走廊,光线很暗,他隐约看到那边似乎有三道门。马明心打开其中一道门走了进去。
何蓝心想这栋房子看样子很大,他出来的房间在二楼,刚才在二楼他还看到了向上的楼梯,倘若二三层布局相同的话除了现在所在的厅堂,这里少说还有九个房间。那是不是意味着,这里除了他们两个还有其他人?
在他思考的间隙,那个男人已经完成了手中的纸人,他站起身看向何蓝的目光温柔中还透着一丝怀念:“别傻站着了,来,过来坐下,何蓝。”男人指了指身前的沙发邀请何蓝过来。
何蓝,原来自己的名字叫何蓝。飘摇的风筝被人抓了线,他的心中油然诞生出一种归属感。适才的恐惧被男人温和亲切的态度冲淡,得到名字后的心安让他卸下防备慢慢走了过去。
坐到沙发上,厅堂的全貌在他面前展现。这里像是一间店铺,应该是一家白事铺,20平左右的房间里摆着紫檀木的办公桌,他们所在的三张沙发,茶几,正中央供奉了一座不知名的神像,其他地方充斥着各种和丧葬有关的东西,也有和走廊墙壁上类似的装饰物,但摆在这里就显得格格不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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