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日以前,尚黎光曾远远见过那家书舍。

        “咦,这笔字功力好深,阿黎,快,你也来看看。”彼时,二姐勒住了缰绳,骑在马上,在车外兴冲冲地喊他。二姐痴于书画古玩,浸y此界多年,眼界极高,既得了她的夸赞,定然并非凡品。

        尚黎光依言掀开窗子的帷裳,朝二姐所夸赞的那笔好字看去,乌木招牌上,澄金的题字在午后的日曜下流转着炫目的亮光。

        古拙厚重,锋芒不显,果是一笔好字。

        二姐带着满怀期待入了书舍,很快败兴归来,她没能从店家口中问到这招牌的由来。

        送走了熟识的郎君,书房中,尚黎光小心展开那卷他再熟悉不过的字画,目光落在角落处的题字上,若有所思。

        他有一副天赐的好记X,只消轻轻一阖眼,连多日前见过的一面牌匾,以及其上笔锋的每一次提落转挪,都能回忆得毫厘不差。而这画上的题字呢,尚黎光又临摹多年、品鉴多年,熟稔几同出自己手,因此,虽然二者风格不似、笔力不同,但神意和用笔上的几分相似,尚黎光还是认得出的。

        尚黎光不否认,他是在进行过度的联想。但是,倘若为这画题字之人此刻有一分可能就在帝京、倘若对方远遁数年再次出山、就隐在林沅封王一事的幕后——

        百分之一、千分之一,只要有这个可能X——

        尚黎光呼x1渐促,半落的睫羽掩住内里鲜少示于人前的、骤然亮起的灼灼眸光。

        若帝京将要变天,当初俞鹤汀走过的路,他为何不能再走一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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