艰难叼过来的文件又砸在了地上,发出好大一声响。

        裴向屿听到了动静,转过身来,然后看着段棠安仿佛丢了魂的模样,冷着声音说,“怎么?拿个东西都拿不好了?”

        “对不起…主人…”仿佛被这句话唤回了神,段棠安才又垂着头,安静地咬着两本叠起来的文件,步履艰涩。

        他明明不该唤“主人”,可他私心作祟,喊不出来那句生疏的“先生”。

        裴向屿接过文件,两本加起来快有一元钱硬币一样厚,在书脊有着几处深深的齿痕。他的手指抚摸过这点凹陷,也没有说话,就着站立的姿势翻起来了那本边角有些褶皱的日志录。

        细小的尘埃在阳光下起舞,段棠安跪在地方上,眼前那小块地方有着光滑圆润的花纹,在裴向屿的身边,这一处地方细嗅下还有点舒心的味道,可那句“会所见”犹如一根鱼刺卡在他的喉咙里,让他呼吸都不顺畅。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翻页声停顿的有些久了,段棠安头一次清楚地明白他违逆了规矩,他抬起了头,声音里透着些小心翼翼却也有着不顾一切的直白,“主人,您要和谁一起去会所?”

        裴向屿准备翻页的手一顿,没有回答段棠安的询问,淡淡说了一句“自己抽。”

        过问主人私事,掌嘴二十下。这条规矩他从来没有挨过打,他总是战战兢兢的做好裴向屿的要求,不敢有丝毫逾矩。

        明明这一路他有无数的机会能够让那本日志录消失的干干净净,可他没动手,裴向屿已经明令禁止了,他有再多的小手段也不敢用出来,更何况就算没有那本日志录,裴向屿也有无数种方法让他吐露个干净,他只是不想让事情变得那么难堪。

        段棠安没作声,一声清脆的响,鲜红的掌印一瞬间就映在了他苍白的脸上,他动了动唇,缓过这头一次的疼痛,才开口报数“一,奴隶知错。”

        房间里只剩下了裴向屿细微的翻页声,还有间隔相同的巴掌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