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官朝霍朝拱手以礼,霍朝和医官送至前厅。
里厢房的黄花梨木的床上的人呼吸一颤一颤的,脸色隐隐发白,一状痛苦之色,白皙软糯的手指紧紧的揪住窗幔,狠狠的溢出了斑斑的血迹,透过精美的露阁窗,在景台上的玉兰轻轻舒展着自己的枝蔓,床格上挂着丝丝浮动的紫色床幔,床上的人微微一动,猛地睁开眼睛坐起来,霎时间有些被房间的摆设给惊呆了。
霍邺悠悠转醒过来,看着房内熟悉又陌生的摆设,似是有点不可置信,抬起手看着还满是稚嫩带着儿童的绵软的小手,瞳孔猛地一缩,霍邺有些着急的下床,猛地头部传来一阵刺痛,霍邺脸色一白,咬着牙,抬手摸摸被包扎好的额头,手指一僵,猛地一顿。
霍邺不可置信的看着自己的手喃喃自语道:“他这是重生了。”
“吱呀”一声,隔扇门轻轻被拉开,霍邺神色一凌,有些戒备来人,季桑神色温柔端着刚熬好的药缓缓走到室内,待看清来人的霍邺身子猛地一僵,嘴唇一直抖个不停,眼眶一红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不要那么激动,季桑轻轻把药放在小案上,坐在床脚上,看着眼眶红红,身子抖个不停的霍邺,不由得心下一软轻轻的搂住霍邺:“邺儿,都是小舅舅不好,让你受惊了。”
霍邺张张嘴,眼泪一时间弥漫了整个眼眶,他的小舅舅还活着,他还活着,这都不是梦,霍邺紧紧揪住季桑的衣服,季桑心里发酸的看着霍邺,心下叹道:“邺儿年纪这般小,竟遭此大难,想必是心里很不好受。”
季桑轻轻拥住霍邺,见霍邺默不作声的样子,心下一动,霍邺看着眼前明确的季桑,身子一时间有点发软,前世,他被囚在宫内,母亲就因民乱为民上奏就被罚乱棍之惩,继而不断缩减母亲的权势,最后,霍家尽数三百人余人血流成河,而他的小舅舅因为母亲的掩护逃过一劫,因为担忧自己在宫中的局势不稳,扮作宫侍入宫,直到惨死在自己的面前,他到现在还记得小舅舅嘴角溢出的血迹对自己宛然一笑的缓缓闭上眼睛的样子。
季桑看着眼眶红的跟兔子一样的霍邺,嘴角轻勾,手指在霍邺鼻尖点点:“你啊,贪玩也要有个限度,这次落水真真是把我和你母亲吓了一跳,你母亲听说你落水之后,直接把太医官拉来,还好旁边有鲁小王爷在,你再这样调皮以后就看不见小舅舅了。”
霍邺微微一动,眼神开始慢慢发生变化,他这是回到小时候掉进湖里的时候,正待霍邺想事情的时候,原本禁闭的门轻轻被推开,霍朝看着脸色苍白紧紧往季桑怀里拱的霍邺,冷硬的脸想要丝丝放的软和些,可是霍朝一向子在军营里跟个大老粗一样的性子,也不知道怎么和小孩子相处,再加上霍邺的父亲去世的早,可叹母子两人相处的机会甚少。
季桑看着站在门口脸色漠然的有些手忙脚乱的霍朝,有些令人发笑,霍邺手指一僵,眼神轻轻落在霍朝身上,他的母亲原来是这样的,在儿时母亲在他面前总是不勾言笑的样子,没想到是因为性子木讷一根筋的原因,霍邺声音有些哽咽,朝着霍朝伸出手:“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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