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皖水灵灵的大眼睛被青檀抱着小脸很是懵懂的样子看着贺匡,纪皖带着帽子盖住还未发起来的黄毛,纪皖好歹有身为女性的自觉,下意识的很在意自己未长成的头发,轻轻扯住青檀的衣襟缓缓道:“青檀叔叔,母皇时常教导我拿了别人的东西理当相还,可是这个哥哥怎么和母皇说的完全不同。”

        青檀愣着看纪皖童趣的声音,闪过一丝异色:“小主如此聪慧,陛下不过偶时提及几下,小主便能应用于人,当真是纪朝之福音。”

        纪皖示意青檀把她放下,纪皖当啷着小腿在地上稳稳的走了几步,声音软软:“人生而为善,这位哥哥不过是想要拿回父亲的遗物,你为何如此折辱与人,身为同窗,不应以和睦为上的吗?难道哥哥读书这么多年这般道理都还没看破吗?”

        彭远面色煞白的狰狞一笑:“殿下说笑了,我只不过和皇子开个玩笑罢了。”

        “既是玩笑,便将此物还与人家道歉赔罪。”纪皖看着表情很天真的样子说出来的话确是丝毫不容人质疑。

        彭远面色一改,僵硬着身子把手里的琉璃珠蛮横的塞给贺匡,随口道歉赔罪,转头就走,彭远脸色发红,不是羞怯,而是侮辱,想他从小到大,身边多的是奉承之辈,如今被纪皖一说,心下难忍。

        纪皖看着彭远消失的方向无奈,这简直就是被宠坏的熊孩子啊,纪皖哒哒的走到贺匡面前,把他的手心微微一合,有些心疼这样的贺匡,这在前世还是一个还在上小学的孩子,如今一人独在异乡,无依无靠想来日子过的有多难,纪皖小手轻轻抽出一点小帕子轻轻拭去琉璃珠上的淤泥,轻轻放在贺匡的手里笑:“收好了。”

        贺匡眼睛微红,缓缓抬起头看着纪皖清澈的眸子,贺匡身子一震,纪皖的眼睛似是能看破贺匡心里的黑暗一般,贺匡下意识的躲开视线,纪皖闪过一抹惊艳,贺匡眼角下的泪痣很是漂亮,纪皖下意识的抬手摸摸,猛地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小脸陀红:“我是看你的泪痣很好看,没那么旁的意思。”

        贺匡心神一阵,他还是第一次听别人说自己脸上的灾祸标志很好看,抬手摸摸轻轻道:“你不害怕吗?”

        纪皖清澈的眸子很是懵懂的点点头,如今早晨正是湿气重的时候,青檀担心纪皖受凉,轻然道:“殿下,如今这早晨湿气重,我们不妨先回去。”

        纪皖露出白白胖胖的小爪子冲贺匡摆摆手:“哥哥,再见了。”

        贺匡眼角微红,眼眸微暗,嘴角轻扬,随手把手里的琉璃珠转瞬就扔到了杂草丛生的废堆里,阴寒的笑笑,缓缓起身消失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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