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手帕而已。
“哭什么?”离暮雪问玉云琅道。她本就心里不舒服,被他这一哭越加感到头疼。
玉云琅爬起来,抽抽搭搭的:“小鱼好可怜啊……她,呜……她太惨了……金少爷他们简直不是人!他们死了活该!”
他自己也是自小在底层摸爬滚打长大的,尤其是在父母过世以后,他用他稚嫩瘦小的肩膀挑起了生活的重担,所以他知道那有多么辛苦和艰难。而他运气好,他还有丁师傅这个父母的老友能帮衬他,能庇护他,不至于让他受尽欺负。可小鱼呢?她无依无靠,全凭自己一双手挣一个明天,吃了那么多的苦都依然努力地生活着,却还遭到了自以为身处高位的人丧尽天良的践踏。
在知道了这样悲惨的曾经和真相后,哪怕是性子绵软温顺如玉云琅,都忍不住替女鬼小鱼感到不平不忿,更何况玹瑛城四人?
“这几个杀人凶手,着实可恶。”叶重北冷声道。
裴子夜蹙起眉头,语调带着一点通透的无情:“可这世道,也常常是善良的人受尽不公。”
“姐姐……”玉云琅拉了拉离暮雪的衣袖,红着眼央求说:“要不然,放过小鱼吧,好不好?”
离暮雪眉心动了动。
半晌,她淡声言道:“不肯放过她的,是她自己。”
徘徊在世间不肯离去的鬼,都有未曾消解的执念。只不过执念有大小,分善恶,小的、善的,都能轻易地化解,甚至不用靠外力协助,仅仅靠鬼自己就能得偿夙愿,无挂无碍地去投胎转世。唯有那些大的、恶的执念,带着鬼魂的怨憎恨,将它们牢牢裹覆,随着它们在死去的地方一日一日重塑死亡的过程,逐渐将这份挂碍变成了淬了毒的刀,让它们变得越来越偏激,最终让它们失去了神智,变成了疯狂又扭曲的邪祟,为祸一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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