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会胡说!都当爷爷了还如此为老不尊,如今更是让我天天在儿婿面前挺着这么大的肚子,真是老脸都丢光了!”桑寄生气急败坏地捶了他一拳,被爱人打着哈哈扶着到了后院的房间。桑寄生挪动身体换了个姿势,又说起了次子科考的大事。

        “今年新皇开恩科,眼看就要秋闱了,这一科淙儿也会参加,前几日淙儿还来信说,到了八月就要回家备考,到时候家里几个小的吵吵闹闹的肯定不行,为了避免打扰到淙儿,咱们是把他们先送到老大那里,还是送到庄子上玩?你怎么想?”

        家中各项事情一向是桑寄生说了算的,这次杜松自然也不准备反对,两个选项思忖了一番,道:“老大那里生意刚算是有几分起色,苏南也才添了小的,两口子怕是分身乏术,还是把他们送到庄子去,有群叔、李成和宋家夫夫他们帮忙看着,我隔一日便去看一次,想来出不了什么问题。”事情就这样定下了。

        长兴元年八月初一,杜启淙就回了家,桑寄生也许久未见到二儿子,心中开心,撑着后腰快步走了几步,将刚下马车的杜启淙仔细探看了一番:“瘦了!瘦了!在书院定是没有好好吃饭,快,跟爹爹回家,爹爹给你好好补一补!”

        桑寄生的身孕已经八个多月了,沉甸甸的孕肚挂在腰上,杜启淙看了一眼那正高高挺立着的硕大胎腹,只紧紧托着爹爹的胳膊,生怕他站不稳出岔子。杜启淙道:“爹爹眼看就要添小弟弟了,儿子如今大了,不必太过为儿子操心,儿子功课一向不赖,连老师都说儿子此番秋闱也算是十拿九稳,在家也不过是放松,您和阿爹安心就是了。”

        桑寄生挺了挺肚子,轻拍他的后背,道:“傻孩子,又在说什么傻话,在家里若是还如此客气,那还称得上家吗?咱们快进家,跟爹爹好好说说这段时间在书院的事情。”回来的第一日,杜启淙是在桑寄生身边睡下的,父子俩说了好长时间的话,桑寄生对杜启淙的书院生活也有了一定了解。

        等杜启淙去温书了,桑寄生回到卧房,悄悄拽过爱人,低声道:“小松,淙儿怕是在书院看上谁了,极有可能就是之前来家好几次的那位曲世宁曲公子,昨天跟他聊书院的事,那孩子从开头到结尾几乎每件事、每句话都不离他!人家曲家可是世族,能看的上咱们家淙儿吗?”

        杜松扶着他躺下后沉吟道:“这些都是咱们猜的,究竟如何还是得听淙儿的,不过目前淙儿最重要的就是科举,一切都等到秋闱结束再说吧!我也去打听打听曲家的情况,若淙儿真与他两情相悦,管他什么世家都阻止不了,要是实在不行,我就厚着脸皮去求求张内官,让他帮忙牵个线。”桑寄生闻言微微点头,夫夫俩相拥而眠。

        秋闱共分三场,八月初九八月十二、八月十五各一场。八月初九一大早,十七岁的杜启淙在两位父亲的护送下,轻松进了考场,若不是桑寄生肚子实在是太大,在马车上坐不了一整天,他非得一直在考场外面等着不可。回了家,夫夫俩也不敢问儿子考得怎么样,只好跟群叔一起张罗中秋宴分散一下注意力。

        八月二十五放榜日,桑寄生一大早就醒了,催促着杜松带着人去考场等着放榜:“今天秋闱就要放榜了,小松你赶紧带着人去考场外面守着,有信儿了就赶紧回来报信儿,哎呀,你倒是快些呀!怎么就一点也不上心呢!要不是我还挺着肚子,哪里用你!”

        杜松看着外面还黑着的天,无语地穿上衣服,将人按倒在床上,把被子盖好,还不忘安抚:“我这就去,这就去!天还没亮呢,你赶紧躺下,现在早上风凉得很,别冻着了!小寒!小寒!快备马车,跟着我一起去看看。”

        杜松出门以后桑寄生实就起来了,他等消息等得心焦磨烂。杜启淙在院子里就看见自家爹爹正扶着肚子蹒跚着在厅堂里转着圈。他赶紧上前扶住:“爹爹,不必焦急,看时辰,一会儿阿爹他们就能回来了。”

        父子俩正说着话,小寒就跌跌撞撞的跑进了门:“中了!中了!二少爷高中桂榜第十名!主君,二少爷是举人老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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