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呕了两声却没吐出来什么，立夏赶紧倒了温热的清茶递给他，让他漱口。喝了口水，他靠着椅背微微喘着，他能清晰的感觉到，即将足月的胎儿正随着自己的呼吸，在膨隆的肚子里缓缓地蠕动着，整个肚腹几乎都在颤动。等着这阵胎动过去了，苏南才勉强吃了点粥，之后就忙着顾店去了，这个腊月他都是这样忙过来的。
到了除夕，杜启澈和苏南才关了店，在立夏、小满的陪同下回了杜家，一家人在一起吃了团年饭，就算过年了。年初二杜启澈又陪着他回了趟苏家，苏家爹爹看着坐卧都不灵便的小儿子自然是心疼的，可成婚之后都得经受这么一遭，杜启澈又一直在一旁精心照顾着，让他也说不出什么。
“眼看就要生了，这几日一定要照顾好自己，不能爬高举重，动作也要小心，若是不小心震荡了胎气，随时都可能生产，最好是在家里待产，提前找好稳公，省得到时候手忙脚乱。生的时候也要注意补充体力，只有你自己能帮孩子早点出生，记住了吗？”苏南听得头晕目眩，只知道傻傻点头，苏家爹爹叹了口气，稍一歪头，余光就看到自家儿婿正用心记忆，心里这口气就更顺当了。
年初六，杜启澈继续去了乡间收货，杂货铺也重新开张了，柴米油盐酱醋茶，过日子是样样离不得，所以一开板儿几乎就没个闲，立夏和小满还小，有些手忙脚乱的。苏南不得不托着沉甸甸的大肚在柜台里外来回走动，一会儿帮客人包东西，一会儿要收钱，比腊月时还要高挺的肚尖时不时就会擦碰到，苏南东拦西护的，依旧不够周全，胎儿似是不满地踢动着。
“呃——唔——嗯——”苏南只觉得胎儿要把自己的肚皮踹破了，他的肚子其实已经足月，随时都可能生产，现在丈夫不在，他不敢托大，人少点了就连忙让立夏扶着自己去后堂稍事休息，等胎动缓解了，怕再磕碰着肚子，也不敢随意走动了，只让立夏和小满装递货物，自己则就在柜台里收钱。
用过午饭，忙了半日的苏南拖着沉隆的足月孕肚疲惫的走进后堂，准备小憩一会儿。丈夫不在，他也不想让立夏伺候，就道：“行了，你去顾店吧，我睡一会儿就好。”立夏走后，他才笨拙地坐到榻上，他肚子如今又大又沉，坐下时只有将双腿分开才能舒服一些。
“嘶…嗯…哼…”想要尽快躺下休息的苏南微微弯下自己笨重的身子去脱鞋，哪怕只弯下了一个微小的弧度，就觉得喘不过气，腹中胎儿也跟着一阵翻滚，平日里柔软的腹底此时也一阵阵地发紧，他怕有什么不好，赶紧坐直了身子，安抚胎儿：“哈…肚子…诶呦…孩子别踢了…嗯——我肚子…诶呦…小祖宗可别踢了…哼…疼死了…”
已经足月的胎儿此时似乎兴奋得很，在苏南高耸的胎腹中不停动作着，十分有活力。苏南边习惯性地用双手揉搓腹部，惺忪地打着哈欠，困意已深的他此刻只想脱了脚上这双碍事的鞋子，躺到榻上，好好睡一觉。没什么耐性的他只是稍稍揉了揉沉重的胎腹，待胎儿稍稍平静些，就又探出手去。
坐在榻沿，苏南小心翼翼地捧着肚子，一点点想要用手够到鞋子。“哼…嗯…够不到…呼…呼…唔…”因为用力，他的半截屁股已经微微悬在半空，脚上又没完全着地，上半身不自觉地向前倾，眼看就要因为失去平衡，腹中胎儿忽地又动作起来，闷胀感从腹中蔓延，整个肚子都坚硬起来，连呼吸都不顺畅起来。
苏南不轻不重地拍了拍浑圆的大肚，叹了口气：“乖儿，别闹了，咱们要睡觉了。”胎儿又用力地踢动了几下，似乎在表达自己对生身父亲的不满。苏南也知道自己的身子，不得不放弃用手脱鞋，深吸一口气，双腿使劲儿往一块拢，挤着腹底，双脚摩擦，才勉力脱掉鞋子。
已经入盆的胎儿哪里肯受这样的挤压，胎头再次狠命往下挤着，两条腿也在胎腹中狠命踢踹起来，苏南登时疼得跌倒在榻上，好在铺的够厚，胎腹才没有受到震荡。他不断揉着肚子：“哼…胀…下面好堵…呃——嗬——好孩子…爹爹肚子疼…别踢…哼…别踢了…怎么会这么憋得慌…”肚子不那么疼了，苏南才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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