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那藤条篮里取出一碗清粥并几碟小菜送到了离殇手边,离殇却并没有接。其实若按他以往时候的性子,肯定是要想法惩治这满嘴谎话的刁奴一番的。但如今他怀揣的是摆烂度假的远大志向,对这一些人物关系也懒得再下功夫。因而此时他只是把头一扭,默不作声的坐着。
见离殇既然不动,岑嬷嬷于是又说:“殿下若是觉得这小菜不合口味,不妨先喝两口清粥垫垫。总是这么饿着,只怕会伤了脾胃。”
对于岑嬷嬷而言,此时已经算是她对离殇伏低做小的极限,但无论她好说歹说,离殇一概不理。如此正僵持的时候,门外却是忽然又进来个人。
“岑妹,你……”
那身着灰衣的太监进到屋里,却见离殇仍端坐于床上,脸上很是错愕。岑嬷嬷见状大怒,厉声叫他出去。太监却不肯听:“岑妹,这小子如今已经是饿了三天,便是他不喝迷药,想来也没什么力气。我二人便是强取,他又能怎么样呢?”
说罢,也不等离殇反应,那太监就猛然上前,把离殇按在了床上,想扒他的衣服裤子。岑嬷嬷见他动手,也不好袖手旁观,跟着往上一扑,擒住了离殇的胳膊。
离殇故作惶然,拼命的想要挣扎。奈何正如那太监所说,他此时没了力气,又双拳难敌四手。不出片刻,便叫人扒了个干净。
其实自那太监进门,离殇便已然猜到了他的身份。这皇宫里万事万物都有个三六九等,衣物的颜色材质形制也都有明确的规定。灰色作为次色,是最下等奴仆的着装。看他这一身打扮,想来他正是那岑嬷嬷的老相好,这冷宫洒扫的太监。
岑嬷嬷对离殇道:“如今我也不妨与殿下明说。殿下你也知道,宋公公与咱们是十几年的老交情了。他如今年纪大了,身体不大爽利,却又瞧不起大夫。听说,民间曾以童子精水入药,壮阳大补。服用后能有强身健体,祛病消灾之功效。因而他今日前来特向殿下你求药。”
离殇听得此言,登时双目圆睁,冲宋太监怒目而视。要知道这宋太监十一岁时进宫,如今已年过五十。下等的太监里头,他算是命极长的。但此人生性爱淫,且胯下断茬要比寻常太监多出约不到半寸,是一个两指粗细的小瘤。此瘤令宋太监颇为自得,自命“岂弱于寻常男人?”。因他极爱炫耀此事,得罪了高等太监,才被发配来这冷宫当差。但凡这世间男子,有谁能愿意让这么个又老又色的阉人给肆意玷污淫辱?且离殇虽身在冷宫,却仍是这离朝的皇子,是尊贵的天家血脉。
“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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