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开虎自死后从未踏出玉清村一步,他的肉躯溶入这片土地,如同老街旁的古树看着玉清村人来人往。

        汪凯和谢温卿从异乡流浪来,曾问过他为什么不肯离开玉清村远行。

        他发白的嘴唇嗫嚅了下,少见地露出迷茫的表情,过了半天才说出来句“不晓得”。

        孙开虎记得最初他只是想再看眼桃花树结果,父母在世时总会摘筐最熟红的挑给他吃。

        后来在世间飘荡久了,生命像是不停流淌的涓溪,不用害怕死亡的降临,那是他年迈得病后从未有过的轻松,他贪恋这般虚度光阴的感觉。

        有时什么都不做,就这样浪费年华也是件幸事。

        “大叔,我帮你”,简念伸出她瘦得只剩下层皮的手,想端起桌上的茶杯。

        她的手径直地穿过杯身,那双活泼的杏眼无精打采地垂着,扬起头来带着点不可察的哭腔问:“我为什么碰不到这些东西了。”

        “除了温姐姐他们和我的伞,我什么都碰不到,温姐姐说那是因为我生病了没有触感才感觉自己碰不到,可我记得点以前......”

        简念着急地说了一大串的话,黛眉微蹙带着惹人心疼的可怜感。

        陈故放下茶盏微低身子,笑着反摊开手掌心,“你有感觉自己碰到我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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