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终于走到他身边,走到满身枷锁的柳淮卿身边。

        他似玉兰断枝,受尽折磨,一身心性殆尽,不复当年风光。寒风瑟瑟,我单手解下身上亲王服的外罩,就要给他披上。

        柳淮卿的目光并没有看那件华丽的外罩,而是扫了一眼我另一只手里的剑,很轻地笑了一下。

        从见到我开始,他就好像越来越清醒,清醒到浑身泛着凉意,眼里温柔又疏离,似非此世人。

        “殿下,”他开口唤了我一声,嗓子就像是被砂纸磨过一样,难听得不成样子。

        柳淮卿赤脚站在寒风中,干裂苍白的唇瓣上下碰撞,似乎说了什么,隆冬腊月,风实在是萧瑟刺骨,风声呼呼,我并没有听清楚他说什么。

        “什么?”我微微皱眉,上前想要听得更清楚。

        他敛眸,不再看我,发丝上都是干涸的液体,睫毛微颤,好似蝴蝶断翅,我只听见凛冽的风声,眼前之人就猛地朝我的剑刃撞去,当场鲜血翻涌。

        柳淮卿跌跪在地,脊柱终于是弯了,他脖子直接被我的剑割开,躺在地上生理性地抽搐两下,血流了一地。

        那双漂亮的眼睛似是疼痛地睁了两下,目光渐渐地不聚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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