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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雍鸿光两眼翻着眼白,瞳孔都几乎看不见,几乎覆盖大半个面部的氧气面罩里白雾阵阵,看着脸色像霜雪一样惨白。

        慕绍元一脸心疼,可是手上动作还是不敢松懈,顺着惨白肌理在替老爷子瘫废右臂顺经络。雍鸿光早年多次中风,右手早已不听使唤,连抖动幅度也随着年龄越来越少,只有碰触才有触觉,平时就全然是个摆设。可就是这毫无用处只能打留置针的右手经络,才是每天慕绍元和护工都要精心呵护的重点,常年卧床免不了肌肉僵硬,这手臂又不能自主活动,老爷子现在开口艰难,往往抽筋了也无法喊人,只能让肌肉震颤着等人发现。这生生熬着的疼痛往往能让雍鸿光难受得厥过去,护工发现后禀报,让雍弘博和慕绍元两人懊恼又心疼,所以才养成了每天都定时查看的习惯。僵硬板结,揉开要用巧劲,也就是慕绍元学过护理学,才能带着经络刷的手套一点点揉开那团肌肉。雍鸿光痛得额头都是虚汗,也知道义子是在照顾他,强自忍着没有呻吟出声,可那布满氧气面罩的白雾还是彰显着他的疼痛。

        “义父,快好了,您再忍忍。”慕绍元一边安慰,一边刷着靠近腋下淋巴的敏1感1部1位,雍鸿光明显浑身抖动,一股不太好闻的味道已经弥漫开来。慕绍元心里居然还有些微的庆幸,今天早上起来老爷子有些犯恶心,保险起见没有用鼻氧管而是全脸面罩,现在应该是闻不到自己失禁的味道。刷完最后一点肌理,慕绍元低头吻去老爷子额角那些虚汗,轻轻用软毛巾擦了,趁着人还有些迷糊,忙去料理下面狼藉。

        这一阵天气转暖,纸尿裤都没有给人穿,怕捂着过敏,雍鸿光下身就穿了弹力开裆裤,中间露出就放在尿枕上。现在尿枕上已经有暗黄色的痕迹,后头没有插便管的菊庭也有淅淅沥沥的褐色,黏腻在双股之间。

        慕绍元让护工端了热水,毫不避忌的先擦拭了淋漓尿1液,手还在那有些突兀鼓胀的小腹上按了按,果然又有余液像是分叉着被挤压出,尿枕已然浸透。慕绍元用试纸刮了些水便放入导管留样给医疗团队,有些犹豫的看了一眼老父干瘪萎缩的臀部,略微抬起一侧看了看菊庭情况。雍鸿光肠胃弱,每天排气的味道并不好闻,水便也是带着肠道宿便的恶臭,慕绍元在纠结要不要给人灌1肠。按说肠疗本来对瘫痪病人是好事,可雍鸿光身子太弱,心梗后更是连呼吸都困难,肠疗的刺激就怕人憋不住厥过去。

        看了眼心电指数,血氧难得在疏通经络后还有95%,慕绍元洗了手,换了新尿枕,安抚性的在雄根上扑了爽身粉,凑在戴了人工耳蜗的老爷子耳边轻声说话,“义父,元儿想给您做个肠疗,排一排宿便。”

        前几周雍鸿光例行体检,跟刘芳示意自己戴助听器觉得耳鸣,拿掉多时也觉得有尖啸声音刺激大脑。刘芳医生也怕本来就有些脑萎缩的老爷子更加心绪不稳,于是请了耳鼻喉专家定制人工耳蜗,骨传导至少能减缓一些耳鸣症状,老爷子也不用天天助听器戴上拿下。

        现在透过人工耳蜗听到儿子声音,本来在竭力忍耐的肌肉酸痛也有些缓解,白沫子喷在氧气面罩上,雍鸿光忍着恶心反胃,拼了力道睁开双眼,涣散的瞳孔好一会儿才聚焦在慕绍元脸上。嗡动的嘴唇明显发紫,说不出话只能微微开阖了一下眼睑表示同意。慕绍元的心就像被碾过一样生疼,明知道这虚弱的样子是理疗过后的生理反应,还是痛惜老父爱人这残破病躯。

        他忍着鼻头发酸,不敢让老父看到自己掉泪,从沙发上拿起手机给雍弘博打电话,“天申,义父肠疗,你过来帮忙。”

        肠疗需要几个人按住雍鸿光瘫废四肢免得他受刺激癫痫发作,慕绍元通知雍弘博也是题中应有之义。几个护工老练的准备,把理疗床去除固定要推进浴室。之前雍鸿光心梗,本来就为了贴合他身体的无障碍卧室又增加了不少智能科技,连浴室门也加宽成可以直接推床而入。

        理疗床被推进浴室后,雍弘博也从主卧另一侧门进来。他刚才在书房办公,现在身上为了开会换的正装还没来得及换,整个人看着一副精英骄子形象,气势也如同当年的雍鸿光一样凌厉,只是多了一丝文雅而不全然是杀伐外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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