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雾一点点淡下去,只剩下烟似的一层,街尾卖包子的铺子才刚开始支摊,老伯搓了搓冻僵的手,从马扎边上的筐掏出盒朱砂,拿了毛笔欲点,却被耳边一阵马蹄和惊雷似的一声“吁——”吓得一哆嗦。
再一看,朱砂落偏在了纸人脸颊上,活像个痦子。
“老伯,纸钱给我拿一捆。”
来人是个相貌出众的少年,剑眉入鬓,一双桃花眼瞧着精致好看,却不大叫人觉得亲近,反倒那眉眼配着分明的轮廓和偏硬的五官,艳丽风流里竟透出些咄咄逼人的凶。不同于前一个瘦弱书生,坐在马背上的这位瞧着宽肩窄腰,要健壮上不少。他一身梅花暗纹的芦灰衣裳并不扎眼,布料却很是考究,衬得人愈发英挺。骑的马不是什么名驹,毛也斑杂,却肌肉健硕皮毛油亮,显然养地精细。
他骑在马上看人,不知道怎么的,就是叫人觉得他是个朱门里养的纨绔,虽贵气,却不像个老实守规矩的。
不讨喜,老伯想,忒不讨喜。
老人家又看了眼手里捧着的纸人,脸色铁青。
他走回屋里提了一捆纸钱出来,枯槁的手比划了个五:“五文一捆。”
“老伯,你莫要以为我没买过纸钱……”少年瞪大了眼睛,富贵风流的皮囊里透出些可爱的惊诧。
“不开玩笑,这个点就我这么一家店开着。”爱买不买。
少年无奈,倒也不恼,掏了一把铜钱,也没管多给了几文,往老伯手里一塞,拎过东西打马往城门外的坟山头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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