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缈擦掉唇边的血,艰难撑起身子跪好。

        “孩儿不知母亲所言何意。”

        云宗主看了他半晌,终于扔下手中的鞭子,走到他面前蹲下,掐着他的下巴仔仔细细端详着这张脸蛋。

        “你与你父亲长得真像,就连性格都如出一辙,同样的诡计多端、心机深重!”

        起初她还不知云缈何为会带着折骨鞭找自己请罪,直到看到秦宵被迫同意成婚,再看到他被容肆一剑挑开面纱揭穿身份,她才知道云缈意欲何为。

        云缈的武功是他父亲亲手传授,即便是捱了几鞭子,也绝不可能任人宰割,可面对容肆的威胁,他却无动于衷,显然是想要借秦宵那几人的手,摆脱女子与合欢宗圣女的身份!

        云缈轻轻牵扯苍白的嘴唇,讥笑道:“可父亲还是被您杀了。”

        此言一出,云宗主瞳孔收缩,松开他的下巴,跌坐在地上,脸上说不清是痛苦还是愤怒。

        云缈皮笑肉不笑,道:“其实父亲早就知道每日的汤药里都放着曼陀罗毒,可正因是您亲手送去的,他还是喝下了。您以为您操控了他,殊不知他是心甘情愿的。母亲,若说算计,这究竟是谁在算计谁呢?”

        云宗主浑身发抖,起身在他那张得意的脸上狠狠扇了一巴掌,怒道:“够了!无用的东西留着也是无用!那是他咎由自取!他死了正好,他不是想走吗?现在变成了孤魂野鬼,想到哪去就到哪去,我那是在成全他!”

        云缈被打得偏着头,诡笑不减,字字诛心:“您已经坐上宗主的位置,于您而言我也是无用之人了,母亲也想也杀了我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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