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语竹眉头一跳,总觉不太对:“所以你的意思是,以后不要我再给你送……”

        “我是想说,劳累你再辛苦些,能否再多做些吃食?”裴虔着急打断他。

        谢语竹:“?”

        他险些以为自己听错,裴虔又补充道:“之前你送我的午食,我也都是先分给同窗,所以这些时日,我并无饱腹。但君子贵人贱己,先人而后己,能帮助同窗,我很开心。可以我一己之力实在力不从心,如果阿竹你能助我,就再好不过了。”

        说着,他自认深情款款地注视着谢语竹,问道:“阿竹,你愿意吗?”

        “……”谢语竹用了十足的忍耐力,才没有在这清净的读书地大骂脏话。

        裴虔这种行为,是不是君子先不论,但一定是借花献佛。

        且不说裴虔将他送来的饭食转赠,是浪费他的心意,就听听这话,什么“帮助”、什么“力不从心”,裴虔出了什么力?帮忙把菜碟从屋外端进屋里的力吗?那可真是累死他了!

        竟敢还恬不知耻地让他再多做些午食。多做一个人的量没问题,多做十几个人的量?他一天到晚不用做别的事情,净当成伺候人的伙夫了!

        能在私塾读书的,家境不至于差到吃不上饭,前头也有小灶房,晌午炉子都是烧着的,谁不想吃冷食可以放灶上热热,也就裴虔“远庖厨”拉不下脸,连灶房门都不愿进去,天天在那啃冷干粮,他才心生怜惜的。

        想到这,谢语竹又不免鄙夷自己一番。怜惜?呵呵,他也是够闲的,怜惜起这等作妖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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