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一眨眼,世界就黑了。围在他身边的人不见了,阿父和阿爹也不见了,两口薄棺并排摆在他眼前,耳边是粗滥刺耳的丧乐。脑子变得混沌,意识变得昏沉,任凭他人如何打骂,他说不出一句话,也哭不出一个声。
好冷、好饿……他浑浑噩噩地度日,如提线木偶般干着最脏、最累的活,可还是吃不饱。
该去哪?能去哪?他不知道,只能凭着本能走走停停。
熟悉的树下,熟悉的院子,好似以前许多时候,他都是站在这里,静静看向里头那个熟悉的人。
那人将他拉进来了。灶火很暖和,肉和馒头很香,他许久没有这么饱过了。
他舍不得离开,头一次,害怕一个人,孤独寒冷地熬。
多想那人永远陪着自己。
最终,他那天还是走了。但从那以后,那人经常来寻自己。
他好高兴。他的眼前好像又有了光,很耀眼、很温暖,和那人笑起来时一样,喊他“裴大哥”。
可这般美好的人却被欺负了。
他挡在了前面,不允许其他人上前。但被赶出去后,好多人嘲笑、打骂他,都说是他害了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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