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语竹目送裴风远离,这才有功夫对付聒噪讨嫌的堂弟:“你观察得倒仔细,眼珠子都黏我和裴风身上了吧?还说远远望见我,你是躲在小树林里偷窥多久?这么爱看,怎么,羡慕嫉妒得牙痒痒?”

        这话戳在谢景兰心窝上了。他和身旁的姑娘哥儿一样,谁曾没为年少出类拔萃的裴风动过心?虽然裴风现在是傻子没错,可他们刚才在树丛后都瞧得清楚,裴风不用手托举,就能支撑谢语竹整个人挂在身上,都脸红心跳地不敢想,裴风这身气力和体格,做起那事该多凶猛。

        但谢景兰岂会夸赞裴风让谢语竹称心如意?他违心道出鄙夷的话:“小竹哥你在开什么玩笑?傻子做夫婿,有什么好羡慕的?要我说,你退了裴虔的婚事,改嫁裴风,那才是愚蠢!”

        谢语竹挑眉,顺着他的话问:“哦,你觉得裴虔是个值得托付的好男人?”

        “那当然!”谢景兰这回说的是真实想法:“裴虔已是秀才,前途无量,说你几句又怎么了?本来就是,你比起县太爷家的公子,能上得什么台面?就为了逞一时口舌之快,放着这样的好儿郎不要,小竹哥,你真得改改你这臭脾气,要不然以后你吃亏的时候多着了!”

        谢语竹嗤笑:“我竟不知你对裴虔一往情深,要是他在场听见,定是感动不已,说不定当场就许诺纳你为妾呢!”

        然后,他又立马捂嘴,作出说错话的小心模样:“哎呀,你这‘兰’和县太爷公子的‘岚’重了,那裴虔以后叫‘岚儿’,这到底是叫你还是在叫他的正头夫郎呀?”

        他笑得放肆,连谢景兰身边的人也在努力忍笑。谢景兰羞怒指责:“你!”

        话头却被谢语竹打断。裴风一手拎着鱼篓、一手提着他的鞋走回来,谢语竹上到岸边,一边享受裴风蹲下来用帕子给他擦脚并伺候他穿鞋袜,一边扶着裴风的发顶不慌不忙道:“还有句话你说错了,我不是嫁给一个傻子,我是招赘。赘婿,你懂吗?”

        谢语竹穿好鞋,挽上裴风的左臂,炫耀道:“听话着呢,我想让他做什么,他就得做什么。”

        一时间,连同谢景兰在内的众人,无一不眼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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