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锦丞,我要报警了。”安淳说。
陆嘉亦翻过一页报纸,轻声微笑。
沈锦丞不是很了解安淳,但他了解他的朋友。安淳他那么弱小,那么温柔,逆来顺受到连个“不”字都不敢说,却敢来干涉你啊。——陆嘉亦是在笑这个。
“报警?”沈锦丞惑然,“你要让警察来抓我?”
安淳的确是这样想的。再有权有势,也不能为非作歹罔顾人命;其次是他的私心,他没办法再在这里待下去了。不过陆嘉亦不会借手机给他,而他离沈锦丞家的固定电话还有一段距离,所以报警是个威胁举动,不是能切实施行的计划。
他的做法是有效的,并非无意义的,因为沈锦丞真的停了手,拿起没吃完的苹果咬了口,坐下歇气。
“这老家伙,”沈锦丞瞥向趴地不起的老乔,“像我们这么大的时候不好好读书,跟外头的人鬼混染上毒瘾,他姐姐怀孕八个月,挺着大肚子把他锁在家里,不许他出去。结果他拿钳子撬了门锁,给了他姐姐一针,打在手臂上。等警察上门,在床底下找到他姐姐,人都放硬了,一尸两命。他姐夫提着刀要冲去看守所砍死他,没成功,后来去外地打工死在了工地上。”
“他蹲完大牢出狱也找不到工作,多亏我爸心善,留他在家里做工。”沈锦丞把啃完的果核投掷进垃圾桶,解了渴重新起身,好整以暇地走到墙边,对地上受疼痛摆布不堪重负的人说,“老乔,我没记错吧?我刚说的是你的陈年旧事吧?”
“是、是……小丞你没记错……我这种垃圾就该死,我早该死在监狱里……”老乔涕泪横流,破损的嘴角血液黏糊,脸上挂着讨好的扭曲笑容,“打死我吧,你打死我吧……”
沈锦丞自认是个有求必应的好主人,又赏了老乔几腿,讪笑道:“打死你?打死你会出太阳吗?打死你有屁用……你还得长命百岁,替你姐姐姐夫和未出世的外甥好好活下去,品尝你应有的人生。”
“小丞说的对,我该打!我罪该万死!我死无全尸!”老乔为了让他尽兴,狠狠在自个儿左右脸扇了俩大耳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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