鲜血流了一地,周元俊的身体泡在一滩红色里。匕首在这副身体上留下了太多洞口,让它成了一滩软烂的皮肉,就像文珠见过的那些猪肉般毫无生气。

        周元俊咽气的时候,文珠的眼里的疯狂终于变成了浓重的悲哀,眼泪流过他沾满血迹的脸。

        他瘫坐在一旁好一阵儿才起身穿好衣服,把那匕首擦干净后放在了胸口,开始整理现场。

        文珠先是把周元俊用被子包了起来,把他扔进了地窖里。又回屋子清理了门窗和地板上的血迹后,他走向宅子里另一处有光亮的屋子。戳开油纸,里面的人似是熟睡,他便没再理会,直接离开了这处宅院。

        室外早已是月上枝头。文珠借着月光的亮儿,沉默地往前走。

        突然之间他脱力般用手扶着墙,呕吐了起来。为了保持体力勉强吃进去的那些食物,尽数被吐了出来。他只好靠坐在墙旁,准备先休息一会儿。

        刘白早已观察他许久,见他这样,只好上前扶住了他,“你没事吧,我送你回家。”

        “无碍,”他盯着刘白,“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算了,无所谓了。”没等到刘白的回答,他便起身要走。

        刘白拉住他,“你还要去哪,我送你回家。”

        “我要去一趟冯仁山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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