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对比,蒋良霖倒觉得自己放松了许多。可能因为他对结婚这一事完全没有实感。

        桌布和餐具换成了带红色的婚宴餐具,墙上贴了囍字,桌上八冷菜八热菜四果点。

        但这样又如何?气氛简直冷滞到极点。

        蒋良霖真是不认得桌上大多数人,而这他不认识的大多数人,却恰好都在看他、打量他、琢磨他,这让蒋良霖汗毛竖立。

        最后还是蒋良霖硬着头皮,倒了杯酒然后站起来,说:“各位长辈好,晚辈蒋良霖先敬大家一杯。”

        一鹤发老妇抬手让蒋良霖别喝,她说:“不必啦,阿霖。我们都看着你长大,这酒敬不敬都不妨碍的。”

        难道不正是因为长辈看着小辈长大,蒋良霖才该敬吗?但既然她都这么说了,其他人也没异议,蒋良霖只能不敬他们。不过,站都站起来了,总不能不喝,也不能一个人喝,于是蒋良霖架起旁边的郎放,给他倒了半杯,说:“那我敬郎放。”

        大家笑出声,笑他面对这种场景的笨拙生疏,也笑这个孩子脑子转得挺快。

        郎放急忙站起来接了酒,两个人稀里糊涂碰杯,各自喝了。

        蒋良霖不怎么喝白酒,一口茅台下去,嘴里滋味变幻,又辣又怪。郎放却很适应,心想还好蒋家没有买到假茅台。

        不过蒋家也不会买到假茅台吧?这么想来,郎放觉得自己真是昏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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