垂下了眼,黯淡几分,头侧靠着座椅,云漪心头渐渐浮生出焦虑不安、羞愧难受的复杂情感,是贫穷的人偶然装一回阔绰b,还没来得及沾沾自喜,就被人看破了。

        这让她恍惚想起小时候暑假,三姨夫一家从外地回来,恰逢正值农忙时节,外婆怕屋里没人她出事,让有小轿车的三姨夫帮忙将她送回镇上NN家。

        那天本来是晴日当空,可三姨夫却拿出两个塑料袋子让她套在脚上,话里话外不外乎是她鞋底都是灰尘,“别踩脏地毯”“你肯定连小轿车都没坐过吧。”

        平心而论,十几年前小轿车在贫瘠的小镇上还是稀缺物,她确实没怎么坐过轿车,来外婆家只坐两块钱的客运车,从起点站沿村镇公路摇啊摇摇到终点站,通风还没有皮革味儿。

        并且她不会像一年级的小朋友未褪去幼稚的心理,在车座里爬上爬下,给三姨叔的车座弄脏。

        三年级的云漪在学业上的勤奋感培育得很好,被人夸赞,但成年人们总是忽视了孩童心理方面的自尊心、自卑感。

        大人随口问问她学习成绩如何,有没有听妈妈的话,她隐约感知到那是第五单元生字词表里的“不屑”“瞧不起”所表达的真实情景。

        下车后,她笑开嘴角有礼貌地谢人,身T止不住想要立马逃离,“谢谢三姨叔送我回来。”

        三姨叔敷衍地嗯了一声,看都没看她一眼,启动小汽车掉头,她才放松紧绷的身T,以冲刺的速度一路狂奔进家属院。

        彼时彼刻,恰如此时此刻,只不过鄙夷的发起人并非前后两次都是司机。

        云漪紧咬着没有血sE的嘴唇,这些破碎的记忆与现实交织反复重现。大脑一片空白,心里沸腾咕噜冒得酸水,过得每一分每一秒似刀割在身上,无形剜下一片又一片血r0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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