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忘记自己怎么回的房间,好像是偷偷跑回去的。
动作太大,地板发出吱扭一声响,用人们看见他的背影,肆无忌惮笑出声来。
用人们乍然发现,匪心不会告状,也不会顶嘴,于是更加过分地舞到他面前,甚至将白涯诬陷成浪荡子的形象。
匪心灵力低微,但也是从小哺育灵药、日日练习高阶功法、听经诵书长大的,他终于忍无可忍,拔出剑狠狠教训了他们一顿。
他紧张到手指打颤,但那些用人再也没在他面前讲过小话。
那么长久那么微薄的记忆,却在此刻被清清楚楚地从心底翻出来。
他早该知道的。
力量是唯一的武器,而不是所谓的道理。
匪心缓缓睁开眼睛,天际已亮起鱼肚般的一线,他的脸在这清晨的薄雾里泛着一层死白,灰败极了。
他做不出表情,浑身疼得像被拆散,一动就牵扯全身的骨骼发出咯咯的响声。他抖着抬起眼皮,看到了瑄犴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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