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去世积压了不少事务,这几天郭豫然一直在处理,睡眠的时间被严重压缩,今天中午总算得空睡了一觉。所幸往后安排好便不会有这般劳烦,如果再劳累下去,怕不是等不到璇台仙会他就先一步沉入桑梓湖了。

        真是想念本草堂啊,往日这个时候他应该在药圃里睡得正香。

        在桌前坐下来,还剩最后一点他的工作便告一段落了。他这小小的六合宗尚且如此,不知那凡人统管一国的皇帝得是有多辛劳。

        郭云螭在郭豫然对面坐下来,静静地看郭豫然处理事务。

        虽说很想把手头的事务甩给郭云螭,但一想到郭云螭刚刚回来,郭豫然只能把这个偷懒的想法扼杀在脑海中。

        兄弟二人就这般对坐着,屋内只余郭豫然的笔在纸上发出沙沙的声响。只是坐着一言不发,云螭倒是与慕庭州和君陵雪那两个哑巴越发像了。以后六合宗交到他们手上干脆改名谨言宗吧,郭豫然在心里开着小差,手中动作却未停。

        就这般静默着,直至郭豫然点起烛灯。烛光映亮郭云螭的身形,胳膊撑在桌子上,修长的手指支着那张姣好的面容,整个人的重量倚在桌子上,慵懒得像是没有骨头一般。

        即使这般不周正的坐姿,也难掩他身上浑然天成的贵气,倒显得这里不是郭豫然的房间,而是他的王座。

        这般令人臣服的气势,他不做宗主,又谁配来做呢?

        郭云螭目不转睛地看着郭豫然忙碌的模样,看他时不时苦恼地皱起眉头,睫毛在灯光的投射下在肌肤上投下以前阴翳,明亮的双眼中跳动着烛火,仿佛为那双明澈得过分的眸子附上一层暖色的雾气。

        即使劳累不堪,腰板也挺得笔直,白色的衣裳裹着匀称而有力的腰身。似乎是瘦了些,却显得越发舒朗了。郭豫然身上总是有让人费解的生命力,也曾有人说那是从他身上冒出来的傻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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