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从今往后睡你床如何?”

        对于滞骨的提议,郭豫然倒没有别的想法,大概滞骨以为自己作为前少宗主住得自然是雕栏玉砌。只可惜,他虽独享一整座坤舆峰,屋舍却很是简朴,唯一的优点大概就是清静了:“自然是可以,不过两人睡终究是促狭了些。”

        本想为滞骨在坤舆峰安排个院落,转念一想自己已不是少宗主,自己能不能住进坤舆峰都没有个准数。本草堂自己倒是能做主,只是让滞骨和自己去穷乡僻壤种地多少有失礼数。

        仔细一想,现在自己在六合宗的处境甚至不如滞骨,滞骨好歹有个偌大的镇妖塔容身,他回六合宗倒是连席床榻都没有了。所幸自己做了这么多年少宗主,托人为滞骨安排个院落应该不是什么难事:“六合宗幅员辽阔,我为你单独安排个山清水秀灵力充沛的院落,你自可以住得舒畅些。”

        真是个不开窍的木头,滞骨腹诽道,一时竟不太想理会郭豫然这个榆木脑袋。

        沉默片刻,郭豫然问出了此行的目的:“滞骨,你要去送父亲一程吗?”

        “我一个魔族,就少去演什么主仆情深了吧。”滞骨满不在乎地答道,仙魔大战虽已有百年,但人魔两族的芥蒂却没那么容易消除,魔族残虐无道的形象依然深植于人族心中,他自然是不想去自讨没趣。

        郭豫然斟酌了一番,滞骨固然是魔族没错,但为父亲效忠一百多年,如果滞骨想送父亲一程,他无论如何都会帮滞骨排除众议:“你若想去,大可前去,我不会让任何人为难你的。”

        无奈地看向宛若稚子般单纯的郭豫然,这人好歹做了几十年少宗主却怎么还是这般没心眼,赤诚也要有个限度吧:“我对人族的仪式没有兴趣。”至少他不想看到有人借自己为难郭豫然,虽然他不在乎,但郭豫然势必不会让自己吃亏,想想那场面虽然温馨,但多多少少有些令人头大,不如躲个清静的好。

        见滞骨确实没有参加祭灵仪式的想法,郭豫然便也作罢:“你身上的诅咒如何了?”

        “老样子呗。”滞骨含糊不清地答道,虽然早都转化成了体内的可控的力量,但是滞骨并不打算声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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