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环顾四周。
十二年的时间足够长，长到让一座城市脱胎换骨，但十二年的时间也足够短，短到这座城市来不及藏起角落里脏污不堪的存在。
温衡像是回溯的鱼，在川流不息的灯火里找到了属于自己的那一隅。
人行道依旧破败，像这么多年都没人来修过，下水道也早早被堵住，雨水堆积在那里，倒影着浑浊的夜空。
穿过一条逼仄的小巷，再沿绿化带走上一小段路，就能看到座上了年纪的小区。
B栋403号，是温衡入狱前的家，位于细窄走廊的尽头，钉在门边的信箱里塞满了各式各样的广告。
温衡抿嘴笑了笑，从口袋里掏出钥匙，“啪嗒”一声开了门。
客厅的灯关着，屋子里漆黑一片，闻不到久无人居的腐朽气味，倒有股空气清新剂的甜味。
温衡坐在沙发上，气定神闲地等着住在这里的人回来。
房门在后半夜才被开启，光线透进一个角，须臾又随关门消散。温衡后仰着头，冲玄关处的人影笑道：“小冀。”
来人瞬间僵硬，片刻后，身体便开始像筛糠似的抖。
温衡笑吟吟地走到玄关处开了灯，轻柔起温冀的头发：“怎么没来接哥哥出狱？”
“哥哥可是……很伤心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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