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因为林隅的离开,温衡的神经得到了放松,一放松就开始犯困,勉强和向北说了句“我想睡觉”,便倚着人昏昏沉沉地睡去。
这一次的睡眠质量很好,没做什么奇怪的梦,迷糊着醒来时只看到一屋子黑暗,向北坐在床边看他,一手摸着他的脸,手心温暖:“醒了吗?”
“……嗯。”温衡本能地靠过去蹭他,仿佛身体先于意识记住了这种亲昵,浑身的骨头也是散的,提不起劲,全然没了一开始时的警惕和反抗。
向北笑着揉了揉被温衡睡得有些黏糊凌乱的头发:“我抱你去擦擦吧,你睡得一身汗,顺便帮你洗一下头,不然你该嫌弃自己了。”
“嗯……”温衡看起来像是没怎么睡醒,向北把他抱起来时,也只是下意识把头靠到对方的肩上,一顿一顿地打瞌睡。
他身上的伤刚开始结痂,薄薄的一层浅棕,边缘像是被下了毒的果肉,一碰水就会变软脱落,露出里边儿没愈合的血色,所以向北只能小心地避开伤口,一点点给他擦拭。
这种擦拭无法和正常的洗澡相比,久了之后,身上总感觉覆着层油,不舒服到极致。温衡没什么洁癖,但也难以忍受这种只能擦身子的痛苦,毛巾掠过微微发痒的伤口时,总无意识地要去蹭。
几次下来,向北便发现了他的这种小动作,将毛巾丢回盆里:“怎么了,温衡?”他把温衡小心地放到干燥的浴缸里,指腹摩挲过腰腹的痂皮,带着点茫然的温柔,“是里面又疼了吗?还是太痒了?乖哦,擦完以后我就给你吹吹,吹过就不痒了。”
浴缸里的人不知道为什么,没对向北的话做出回应,过长的刘海遮住了眼睛,让人看不清他究竟是睡着了还是在发呆。向北等了一会儿,以为温衡是没听清,打算再重复一遍,下一瞬,衣领被猛地揪住,视线也变得天旋地转,背脊硬生生砸到地上,仿佛被当场砸断,让他倒吸了口冷气。
温衡双腿岔开地坐在向北的腰上,脸上挂满不知为何流下的眼泪,拳头一下下用尽全力砸到后者身上,嘴里还喊道:“王八蛋……王八蛋……都是你的错……!”
向北被这变故搞得有些懵,还没从后背的痛感里回过神,又硬生生吃下温衡的几记重拳。他眼里倏地腾升起怒火,像是准备把发疯般的温衡掀翻在地,却在看到对方脸上止都止不住的眼泪后消失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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